隻枯瘦的手在乞求著什麼。
田野裡也是一片荒蕪，莊稼早就收完了，隻剩下一些枯黃的稭稈還立在地裡，被風吹得嘩嘩響。
趙鐵山忽然想起了西北。
他雖然沒有去過西北，但關於西北的消息，他還是知道的。
那地方已經連續大旱五年了，五年啊！
一滴雨都沒好好下過。
土地乾裂得像烏龜殼一樣，裂縫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莊稼顆粒無收，河流乾涸見底，連井水都打不上來了。
赤地千裡，到處都是流民。
那些流民拖家帶口，背著一口破鍋，拄著一根棍子，沿著官道一路向東乞討。
有人餓死在路上，屍體被野狗啃得麵目全非。
有人賣兒賣女，隻為換一口吃的。
還有人鋌而走險，落草為寇，搶劫過往的行商。
朝廷不是沒有賑災，可賑災的糧食一層一層撥下去，到了災民手裡，就隻剩下幾把糠秕了。
中間的官吏層層盤剝，雁過拔毛，真正能落到災民嘴裡的，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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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嘆了口氣。
內憂外患，接踵而來。
西北大旱，流民四起。
北境胡人入侵，薊州被圍。
朝堂上奪嫡之爭剛剛落幕，元氣大傷。
各地官吏腐敗成風，民不聊生。
這大周王朝，就像一棵表麵上看去依然枝繁葉茂的大樹，可樹榦裡麵已經被蟲子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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