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紅寶書邢鋒把駁殼手槍從牆上取下來，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槍身比想象中沉，木質槍套的包漿溫潤，卡榫和保險的咬合依然緊緻，完全不像是過了許久的老物件。
“你也喜歡這種老古董嗎？”玄離端著一杯茶走過來，放在他手邊。
“隻是覺得新奇，小時候很喜歡這種玩具。”邢鋒把槍放回原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玄離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片刻，問：“防衛軍那邊怎麼樣了？”
“指揮部空了，主力也撤了，剩下的部隊被打散，基本沒有重新集結的可能。”
玄離嘆了口氣：“你打算怎麼辦？熾土星上雖然還有帝國的軍隊，但太散了，幾乎沒有機會再組織反擊。”
邢鋒張了張嘴，他想原地解散，把這個擔子卸下來。
但看到玄離的眼睛，又看到門外那些忙前忙後的鄰居和正在休息的機娘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中掙紮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終端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軍用加密頻道。
邢鋒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玄離一眼，然後按下接通鍵。
“邢鋒？”對麵是一個有力的男人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是不是第一戰區總指揮官邢鋒？”
“是我，您是？”
“沃羅諾夫，熾土星戰區總指揮之一！”
邢鋒握著終端的手指忽然微微收緊。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撤到新安港了？”沃羅諾夫問。
“是。”
對麵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第一批果然衝出包圍圈的人果然是你，你之前突圍的時候吸引走了一批敵軍成功給我們爭取到了突圍的機會。”
邢鋒忽然感覺到一絲不妙。
這個開場白太熟悉了，先是肯定你的功勞，然後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請求。
果然，沃羅諾夫接下來開口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懇切的沉重：“邢鋒，我現在需要你.....”
“打住！”邢鋒直接打斷了他，“我不幹了，你們高層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賣我們，把前線士兵當猴耍，你覺得我們憑什麼信任你！”
通訊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沃羅諾夫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對不起！”
邢鋒沒說話，這種事不是一個道歉就可以解決的。
沃羅諾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事實上我也是被賣的那個，後方撤離的時候，沒有人通知我。我帶著親衛隊衝到米洛斯大州去找那些被困的部隊，等我救人出來的時候，邊緣防線已經空了。”
“你怎麼證明？”邢鋒的語氣沒有鬆動，“發視頻，發照片，隨便什麼都行。”
沃羅諾夫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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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隻能用語音通訊，敵軍的信號監控覆蓋了整個戰區，任何圖片或視頻傳輸都會被截獲和定位。我能打這個電話，已經是用了加密頻道和最高的許可權。”
邢鋒反而鬆了口氣，如果沃羅諾夫真能發來什麼視頻證明，他反倒要懷疑這是不是個陷阱了。
“我信你。”
沃羅諾夫像是鬆了一口氣，語速快了起來：“兄弟，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新安港城裡還有一些戰備物資，本來是我準備用來組織抵抗的，但現在我被困在前線回不去，我相信你會好好利用那些東西的！”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我現在以熾土星戰區沃羅諾夫上將的身份，直接任命你為熾土星少將，所有在新安港及周邊的帝國軍隊，全部歸你指揮。”
邢鋒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這一套，接個電話升連長，再接個電話升少將。
下次是不是要接個電話當元帥了？
“我知道你擔心守不住這個城。”沃羅諾夫的語氣忽然變得堅定起來，“你剛才不是要證明嗎，我會給你。”
通訊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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