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土腥味那麼重,分明是剛從墓裡爬出來。你見過哪個發丘傳人,下墓不帶護身信物?”
花靈眨了眨眼,又問:“可他那發丘指是真的啊,這也算是個證明吧?”
鷓鴣哨還是搖頭:“天官印是身份牌,好比摸金校尉脖子上的符。發丘指不過是一門手藝,會這門手藝的,未必就是那家的人。”
“我聽說,東北那邊有個隱世家族,族裡的核心子弟,打小就練兩根手指探洞的本事,食指和中指都長得嚇人。”
“剛才那人,急著亮手指,卻不掏印,明擺著是想讓咱往發丘傳人那邊想。”
“我估摸著,他八成是東北那個家族的人,不是什麼傳人。”
這番話一落地,老洋人和花靈心裡又長了個記性。
這年頭,人心可真夠黑的。
丘一脈也有人敢裝。
花靈小聲嘀咕:“那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騙子。”
老洋人笑了笑:“搞不好是瞅見咱手裡的地圖,想湊上來分一口。幸虧師兄眼尖,不然咱真栽了。”
鷓鴣哨聽到這裡,猛然想起什麼。
他立刻停住,伸手從懷裡把地圖掏出來。
攤開一看。
裡麵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卷黃草紙。
“壞了,著了道。”
“快掉頭。”
為了買那份墓葬圖,他們三個賣了不知多少冥器,攢下的錢全砸進去了。良心?早扔一邊了。
結果圖才到手,沒捂熱乎就被人順走。
花靈站在後頭,話沒吭聲,心裡卻翻了個底朝天。
那長相還不錯的傢夥,居然是個騙子加賊。
不過說真的。
能當著師兄眼皮底下偷走地圖。
這手藝,是真有兩下子。
“師兄,那咱們下一步咋整?”
花靈收了神,擡眼看向鷓鴣哨。
鷓鴣哨眉頭擰成了疙瘩,琢磨了一陣才開口:“我剛掃了眼那張圖,元代將軍墓的方位,大緻落在湘西瓶山那一帶。那小子拿了圖,肯定往那兒跑。咱們去瓶山堵他,準能碰上。”
老洋人和花靈聽了,都點了點頭,覺得這主意靠譜。
三人去驛站買了些乾糧,二話不說,掉頭就往湘西趕。
—
一夜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
張澤騎著那匹搶來的馬,總算到了張家古宅跟前。
宅子裡頭,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剩下。
“還是來晚了?”
心裡早猜到會是這樣,可真站在這座死氣沉沉的宅子麵前,張澤還是覺得胸口悶得慌。
看來,隻能等下次找機會去海外,尋張海杏那丫頭了。
走在熟悉的長廊裡,腦子裡全是當年在這兒練功的畫麵。張澤心裡頭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張家,這個延綿了幾乎整個歷史的老家族,最終還是落到了這步田地。
不對。
應該這麼說。
這個家族,早就在時代的風雨裡爛透了。
現在就像一頭快咽氣的老獸,眼巴巴等著有人來搭把手,續上一口氣。
那個人,就是小官,張起靈。
想著想著,張澤已經走到了後院。
這後院,以前是張家的禁地,守著可嚴了。
平時除了那些族裡的老傢夥,沒人進得來。
因為這裡有口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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