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詭異應對組織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陸沉就醒了。
他已經一千多年沒睡過覺了，修仙之人到了他這個境界，根本不需要睡眠。但昨晚他還是躺在自己小時候那張床上，閉著眼睛，聽隔壁房間爸媽翻身的聲音，聽樓下那隻貓叫聲音，聽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這些聲音他想了整整一千七百年。
他輕手輕腳地起了床，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他媽已經在廚房了。
林桂芳圍著那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正在竈台前忙活。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案闆上切好了鹹菜和皮蛋，旁邊還炸了一盤金黃的油條。她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眼底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好。
“起這麼早？媽給你盛粥。”
“媽，你不用忙了，我不餓。”陸沉說完又想起來了，他媽不知道他辟穀了，“行，喝一碗。”
林桂芳笑了笑，給他盛了一大碗，又把油條往他麵前推了推。陸沉坐下來喝了一口粥，還是小時候的味道，皮蛋瘦肉粥，他媽的拿手好戲。
陸建國也從房間裡出來了，穿著一件舊夾克，臉上的表情比昨晚鬆弛了一些，但眼睛裡還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神色，好像生怕自己一放鬆兒子就會不見了。
“爸，早。”陸沉叫了一聲。
“早。”陸建國點點頭，坐到餐桌旁，沉默了一會兒說，“今天什麼打算？外頭不太平，沒事就別出去了。”
陸沉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把碗放下。
“爸，媽，我等會兒要出去一趟。”
林桂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手裡的筷子放下又拿起來，拿起來又放下。
陸建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出去？上哪兒去？外麵現在這麼危險！你出去幹嘛？”
“我知道外麵什麼情況。”陸沉的聲音很平靜，“但是我必須得去一趟。”
林桂芳終於沒忍住，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沉沉，媽不是不讓你出去，可是……可是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星期媽是怎麼過的？你知不知道媽每天刷新聞，看到那些死去的人，心裡有多害怕？你剛回來，連一晚上都沒待滿就要走……”
她說不下去了，用手背擦眼淚。
陸沉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他想說他在修仙世界一千七百年，每一天都在想著回來，他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掉的。但他說不出口，這些話太重了，重到他媽根本承受不起。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媽的手背。
“媽，你看著我。”
林桂芳擡起頭看他。
陸沉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很淡，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堅定在裡麵，好像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我昨天晚上跟你說我碰到那個髒東西了，我說我處理了。”他說，“我沒跟你細說，是因為怕嚇著你，但今天我跟你說清楚這種東西，我隨便都能對付。而且不止這一個，所有的，我都能輕鬆對付它們，解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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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芳愣住了。
陸建國也愣住了。
陸沉站起身來，在客廳裡走了兩步，整個人突然憑空消失了。
不到半秒鐘，他又出現在了原地，手裡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他從副本獎勵裡隨手領的一件道具，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桃木劍。
客廳裡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林桂芳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陸建國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兩個人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陸沉看。
“這……這……”陸建國結巴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陸沉把桃木劍隨手放到桌上，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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