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此刻一定已經喊啞了。光球的表麵開始不規則地顫動，像是有人在裡麵用力地撞牆，整個灰白色空間也跟著它的節奏忽明忽暗。
“你不是人類！你不是規則參與者！你不是任何已知資料庫裡的存在！我掃描不到你的任何底層數據！你就像……你就像從來沒有被錄入過係統一樣！”
光球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越來越失控，“我把你拉進副本的時候，你的防禦力是SSS+！我把你拉進核心的時候，你的防禦力變成了無法測量！你用了什麼手段？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陸沉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著那團正在瘋狂自我抖動的光球，臉上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問完了沒有？問完了該我問了。”
“你別過來！！！”
光球猛地向後彈射了幾十米，縮在了灰白色空間的一個角落裡，光芒閃爍的頻率快得像是在發摩斯電碼。它散發出的藍光已經完全暗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慘淡的、病怏怏的青灰色。
“你怕什麼啊？”陸沉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又沒說要打你。”
“你不是人！你是怪物！你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
“你在大叫幾聲試試看！我一巴掌拍死你！忍你很久了！”
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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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的角落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不是機械運轉的聲音，不是能量波動的嗡鳴，而是一種更接近於……嗚咽？就像是有人在儘力壓低聲音哭泣，但控製不住那種從喉嚨深處洩出來的、帶著細微振動的氣流聲。
陸沉豎起耳朵聽了聽，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那團縮在角落裡的光球，它在哭。
它的表麵開始滲出一顆一顆的液滴，那些液滴是透明的，帶著微微的藍光，從光球表麵滑落下來，在灰白色的地麵上匯成了一小灘。
陸沉瞪大了眼睛，愣了兩秒鐘，然後嘴角慢慢咧開，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你哭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驚奇，“你一個破人工智慧，你哭了？你一個機器也會害怕？也會哭？”
“我沒有！！！”光球的意念傳輸裡帶著濃重的鼻音，“這是……這是冷卻液洩漏！是係統故障！不是哭！程序不會哭！”
“那你為什麼有鼻音？”
“我沒有鼻子！！！”
“對哦，你沒有鼻子，那你那個嗡嗡嗡的聲音是什麼？就是那種……嗚嗚嗚……聽到了沒有？就那種聲音。”
“那是風扇散熱的聲音！！！”
“散熱散出哭腔來了？”陸沉強忍笑意，手指著角落裡那團可憐巴巴的光球，“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散熱？你家風扇散熱散出來的是嗚咽聲啊？
全球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密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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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在哭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卻液洩漏？你這個理由多少有點逆天了！”
“這個副本意識也會哭啊，估計它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這個人機也有人類的情緒？”
“陸神！把這個副本核心宰了！”
‘’陸神牛逼！弄哭人工智慧第一人！”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今天不睡了，我要看完這場直播！”
陸沉看著角落裡那團還在微微顫抖、持續散發青灰色光芒的光球，忽然正經了起來。
“行了，不逗你了。”他朝光球走過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你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該幹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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