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踏入副本核心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變了。
灰白色的空間，什麼都沒有，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沒有距離感，沒有時間感，就像被關進了一個巨大的乒乓球裡。
他四處看了看，視野所及之處全是同一個顏色，同一個質感，同一個無聊到爆的灰白色調。
“這就是你的核心？”陸沉的聲音在這個空間裡產生了奇怪的迴音，像是有人在小巷子裡對著牆壁喊話，“也太寒酸了吧。你好歹裝修一下啊，貼個壁紙鋪個地闆什麼的，這樣子什麼都沒有，一點氣質都沒。”
沒有人回答他。
但空間正中央的位置，那團光球又出現了。它比之前在橋麵上的時候大了很多，大概有一個人頭那麼大，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光球表麵不斷有電流一樣的東西在遊走，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音。
光球內部的意念傳輸再次響起，但這次的聲音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那種冷冰冰的、沒有感情的電子合成音，現在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焦慮和恐懼？
“你……你不應該在這裡。”光球的聲音在陸沉腦海裡響起，“這裡是核心，是係統的最底層，普通參與者的意識根本無法承受這裡的壓力。你的大腦應該已經被壓成漿糊了！為什麼你沒有死？為什麼你還能說話著，？！”
陸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頭看了看光球，用看白癡地反問：“我為什麼不能站著？還有你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的嗎？我怎麼沒感覺到？”
光球：“……”
它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光球表麵的藍光猛地亮了好幾倍，整個灰白色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空間中憑空出現了無數條裂縫，裂縫裡湧出了刺目的白光，每一道白光都像是一把鋒利的長矛，從四麵八方刺向陸沉。
“感受一下這個吧！這是係統的底層殺毒協議！專門用來清除入侵核心的異常數據！它能從量子層麵瓦解你的存在！你擋不住的！”
長矛在白光中凝聚成形，密密麻麻足有成百上千支，每一支都散發著足以讓普通人瞬間灰飛煙滅的高濃度規則之力。它們從各個方向同時射出，速度是音速的幾百倍。
陸沉站在原地，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隻見長矛碰到他的身體就瞬間粉碎。幾百上千支長矛，在他的皮膚表麵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陸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個洞都沒有破損，和全新的一樣。
他擡起頭看著那團光球，表情充滿著玩味。
“你就這點本事？還從量子層麵上分解我？笑話！”
光球表麵的藍光猛地漲紅了一下——嚴格來說光球不會臉紅，
“你！你怎麼可能！這是底層殺毒協議！這是專門用來對付異常數據的！你是異常數據！你應該被清除！你應該被光矛給殺死的”
“這玩意兒連我的衣服都戳不破，”陸沉指了指自己完好無損的衣服，“這就是你的殺毒？你這個殺毒也不行啊！”
光球的聲音卡在了半截，像是一台死機的電腦發出的那個“嗞——”的聲音。
陸沉看著光球往前走了一步。
光球往後縮了五米。
陸沉又往前走了一步。
光球直接往後縮了十米。
陸沉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團持續在藍色和紅紫色之間瘋狂切換的光球，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在小區樓下逗別人家的貓——你往前走，貓就往後退，你停下來，貓就停下來看著你。
“你別過來！”光球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情緒波動，那種波動在人類語言裡大概可以翻譯成“慌張”，“我警告你！我還有更厲害的招數！我隻是還在載入！你別過來！”
“還在載入？”陸沉差點沒笑噴，“你是來入侵的還是來更新的？你這個人工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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