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采顰5果郡王府這幾日，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允禮自從那日聽聞江采顰被封了瑛常在之後，便一直陰著臉，書房門關得嚴嚴實實，誰也不見。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弄出一點聲響觸了黴頭。
浣碧連著去了兩次，都被小廝攔在門外，說王爺正在作畫，不許打擾。
第三次她去時，門倒是開了，允禮坐在書案後，麵前攤著一幅畫了一半的寒梅圖，筆尖懸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王爺。"浣碧福了一禮，聲音放得極輕，帶著討好的意味，"妾身讓人燉了盅參湯，王爺這幾日辛苦了，好歹用一些……"
允禮頭也不擡，淡淡道，"放著吧。"
浣碧將參湯盅放在案角，又看了他一眼，見他仍沒有開口的意思，心裡那股委屈便忍不住往上湧。
她咬了咬唇，低聲道，"王爺還在為那江氏的事惱妾身麼？"
允禮的筆尖終於落了下去，在宣紙上拖出一道暗沉的墨痕。他擱下筆，擡眸看向浣碧，目光帶著幾分疏淡的冷意，"本王說了，沒有。"
"可王爺這幾日都不肯見妾身……"
"本王在作畫。"
浣碧眼眶一紅，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她自然看得出來，允禮嘴上說著沒有，可那股子冷淡和不耐煩卻是實打實的。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隻低低說了一句"是妾身多慮了"，便轉身退了出去。
從書房出來，浣碧站在廊下，望著頭頂那一方灰濛濛的天，鼻尖泛酸。
她費了那麼多心思將那狐媚子送進宮，本以為是一勞永逸，誰知反倒惹得王爺厭棄了自己。
憑什麼？
她是果郡王的側福晉，是甄嬛的親妹妹，她做這一切難道不是為了王府嗎？那江采顰不過是個低賤的丫鬟，自己給她找了一條進宮的路，已是天大的恩典……她有什麼不知足的？
浣碧越想越氣，指尖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她必須做點什麼。
再不濟，至少要讓長姐知道，那個江采顰絕非善類。
翌日，浣碧遞了牌子進宮請安。
永壽宮中。
甄嬛正倚在暖閣的軟榻上翻一本遊記，見浣碧進來，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眼，便微微挑眉。
"怎麼，臉色這般難看？"甄嬛合上書，示意她坐下，"可是王府裡出了什麼事？"
浣碧一坐下，眼眶便紅了，卻硬撐著不肯落淚，隻低聲道，"長姐……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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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看了她片刻，揮手示意左右宮女退下，才緩緩道，"說吧。"
浣碧便將這幾日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王府？"浣碧攥著帕子，聲音微微發抖，"可王爺倒好，非但不領情，反倒因為那賤婢得了寵，遷怒於我！"
甄嬛靜靜聽著，待她說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不急不緩道，"你當真是為了王府？"
浣碧一怔，"長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甄嬛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語氣淡淡的卻帶著洞穿一切的瞭然，"你是怕她留在王府，會分了王爺的心吧。"
浣碧臉色微變，慌忙道，"我……我自然也有這層考量，可那江采顰確實是個狐媚子，王爺醉酒那夜她就試圖爬床……"
"那夜的事，你親眼看見了？"甄嬛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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