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費雲煙15太後喪儀過，也是時候下了費雲煙的掌事之權，還權柄給皇後了。
隆科多接連上了三道請安摺子，替皇後說話，字字句句都踩在皇上最敏感的神經上。
果不其然，皇帝直接就向隆科多發難了。
費雲煙坐在永壽宮的暖閣裡翻著內務府送來的月例冊子。
春杏從外頭進來，帽簷上還沾著晨起的薄霜，壓低聲音說了句："娘娘，皇後娘娘今兒一早去了養心殿。"
費雲煙翻冊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去做什麼？"
"聽說是替隆科多大人求情去了。"
費雲煙把冊子合上，擱在案頭，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咽下去。
"說了什麼，打聽到了沒有？"
春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說皇後娘娘在養心殿跪了小半個時辰，說隆科多大人雖然有些過失，可念在當年擁立之功的份上，也該網開一麵。還說……若是他出了事，太後在天之靈也難安息。"
費雲煙聽完，慢慢彎起嘴角。
皇後這也是急了。
她的靠山一個個坍塌，朝中無人依仗，兒子也沒了，可不是擔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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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不在，她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去。
隻是可惜，她千不該萬不該，替隆科多說話……
她太急了，急得連皇上最忌諱什麼都忘了。
費雲煙伸手推開窗扇，一陣冷風灌進來，吹得她鬢邊的碎發輕輕拂動。
宜修這一跪，等於把皇上最不想聽的話全都攤在了明麵上。
她以為自己在替隆科多求情，卻不知道這一跪，已經把自己推到了皇上的對立麵。
費雲煙關上窗，轉身走回案前坐下，重新翻開那本月例冊子。
"吩咐下去，"她頭也不擡地說，"讓禦膳房今日給養心殿送一盅銀耳百合羹去，就說是我親手熬的，給皇上潤潤嗓子。"
春杏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
費雲煙低頭看著冊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沒有淡下去。
當晚，皇上便召了軍機處的幾位大臣議事，次日早朝便下了旨意，削了隆科多半數實權，隻留了個虛銜掛著，明升暗貶。
消息傳到後宮的時候，費雲煙正在給瑟瑟裁一件新冬襖。
她手裡的剪刀沿著綢布邊緣穩穩地剪過去，布麵平整地分開，連一絲毛邊都沒有。
春杏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外頭的動靜，說隆科多府上今日閉門謝客了，說前朝幾個平日與隆科多走得近的大臣如今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說皇上今兒在禦書房摔了一方端硯，嚇得伺候的太監跪了一地。
費雲煙把剪好的布片抖開比了比，頭也沒擡。
"皇後那邊呢？"
春杏的聲音低了下去："皇後娘娘從養心殿回來之後便把自己關在寢殿裡，晚膳也沒用。奴婢聽說……皇上後來讓人傳了話去景仁宮，說皇後娘娘身子不好，往後後宮的事不必操心了，好生養著便是。"
費雲煙手裡的針穿過綢布，拉出一道細密的針腳。
好生養著。
這四個字聽起來是關心，落在宜修耳朵裡，隻怕比刀子還疼。
她替隆科多求情不成，反倒把自己折了進去。
皇上一句話便把她從後宮的權柄中心摘了出去，乾乾淨淨的，連一點餘地都沒留。
費雲煙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這一局她贏了，贏得毫不費力，果然這宮裡頭，消息才是最珍貴的。
誰也不能保證有什麼秘密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宜修自己送上門來，把刀柄遞到了她手裡，她隻不過順勢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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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皇帝到底也隻是讓她將養，遇到逢年過節保不齊就放出來了。
畢竟國本是不能隨意挪動的。
可是……
耐不住有人非要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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