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費雲煙16李靜言撲過去抱住兒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宜修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目光如刀一般掃過席間,最後落在費雲煙臉上。
費雲煙坐在原地沒有動。
她隻是讓自己安插在禦膳房的暗線調換了菜品。
如果李靜言或者宜修沒有動手,那三阿哥就不會有事。
可惜,他們還是對瑟瑟下手了。
既然如此,那這一切便是他們咎由自取!
那就別怪她把這場戲唱得更熱鬧些。
李靜言抱著兒子的屍體,嚎哭聲穿透了整座景仁宮,淒厲無比。
她忽然擡起頭來,目光通紅地死死盯著宜修。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時兒!你那天就想害他!你給他下藥!你今天又下藥!你賠我兒子!你賠我兒子!"
李靜言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朝宜修撲過去。
宜修後退了兩步,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試圖開口解釋,可李靜言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沒了兒子!你就要殺了我的兒子!是你殺了我的時兒!"
李靜言的聲音尖利得像刀子,每個字都紮在宜修心上。
宜修的眼眶驟然紅了。
"本宮沒有——"
李靜言已經瘋了,她一把抄起桌上的酒壺朝宜修砸過去,酒壺摔在地上碎成幾片,酒液濺了宜修一身,"我跟你拚了!"
她撲上去死死掐住了宜修的脖子。
宮女太監們嚇傻了,一擁而上想把兩人拉開。
可李靜言平日裡看著笨拙,此刻卻力大無窮,幾個人都扯不動她。
宜修被她掐得臉色青紫,雙手胡亂抓著李靜言的手臂,指甲在李靜言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可李靜言紋絲不動。
費雲煙站起身,退到了殿門口。
她拉著瑟瑟的手,把兒子擋在身後,不讓他看見殿裡那副景象。
混亂中不知是誰打翻了燈盞,燭火落在地毯上,火苗順著蔓延的殘酒迅速躥了起來。
"走水了!走水了!"
尖叫聲和哭喊聲混在一起,濃煙滾滾升起。
費雲煙拉著瑟瑟退出了殿外。
她站在台階上,看著景仁宮正殿的窗戶裡透出越來越亮的火光,聽著裡麵傳來的慘叫和哭嚎。
李靜言的嘶喊聲從火光中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像碎了的瓷器片。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然後是宜修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淒厲和絕望。
"本宮沒有!本宮沒有害他!"
兩道人影在火光中糾纏在一起,被翻湧的濃煙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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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吃驚地望著被火光吞噬的二人。
她們打的難捨難分,下人們也不敢貿然衝進去將她們從火神口中拽出來……
費雲煙拉著瑟瑟的手,往後退了幾步,退到安全的地方站定。
夜風從殿前吹過來,裹著灼熱的灰燼和焦糊的氣味。
瑟瑟被她擋在身後,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那座被烈火吞噬的宮殿。
他仰起臉看了看費雲煙,小臉上沒有驚惶,隻有一種奇異的安靜。
"阿娘,"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三哥死了嗎?"
費雲煙低頭看著兒子。
火光映在她眼底,明滅不定。
她伸手摸了摸瑟瑟的頭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把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風大了,我們回去。"
……
大火燒了一整夜。
宮人們擡出兩具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首,都認不出哪個是皇後,哪個是齊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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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雲煙站在永壽宮門前,看著遠處還未散盡的煙塵,麵色平靜。
瑟瑟被她留在暖閣裡由春杏照看著,沒有出來。
消息傳到養心殿的時候,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下旨徹查。
隻是把那一日在場的宮人太監統統叫去問了一遍,又把禦膳房的人挨個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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