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太子養大的公主（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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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螭邢，”嬴止洵貼近他的臉，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你以為，你能從朕手裡搶走她？”
冷螭邢被掐得喘不過氣，臉上卻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搶？”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她從來就不是你的……你隻是……占了哥哥的名分……”
嬴止洵的眼神驟然一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冷螭邢的臉漲得通紅，額上青筋暴起。
“放開他！”
嬴嫿眠衝上來，想拉開嬴止洵的手臂，卻被他單手扣住手腕，推到一邊。
兩名暗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陛下有令，請公主在此稍候。”
“你們放開我！”
嬴嫿眠拚命掙紮，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掙得脫訓練有素的暗衛？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冷螭邢被嬴止洵掐著脖子，臉色從漲紅變成青紫。
“哥哥！你放開他！你會掐死他的！”
嬴止洵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
“那又如何？”
那四個字，輕飄飄的。
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嬴嫿眠渾身發冷。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哥哥了。
他是皇帝。
一個手握生殺大權、視人命如草芥的皇帝。
就在這時，另一隊士兵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夙瀾之。
他被人從山後的藏身處搜了出來，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巾。
他的白衣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發冠歪斜，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挺直了脊背，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士兵將他按跪在地上，他的膝蓋磕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嬴止洵鬆開冷螭邢的脖子，任由他癱軟在地，轉身走到夙瀾之麵前。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夙瀾之，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夙瀾之，”他說，“鎮國公嫡長孫，太傅得意門生。朕記得，你曾經是朕最看重的臣子。”
夙瀾之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
嬴止洵伸手，取下他口中的布巾。
“你有什麼想說的？”
夙瀾之咳嗽了幾聲，緩過氣來。
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陛下要殺要剮，臣無話可說。隻求陛下——不要遷怒公主。”
嬴止洵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冷，冷到骨子裡。
“事到如今，還在替她說話？”他搖了搖頭，“夙瀾之，你真是讓朕失望。”
他轉身，對身後的侍衛道：
“把他拖下去，斬了。”
“是！”
侍衛上前，拖著夙瀾之往外走。
“不要——！”
嬴嫿眠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暗衛的鉗製，衝上去推開侍衛，擋在夙瀾之身前。
她的頭發散亂了，衣裙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可她站在那裡，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小山。
“誰也不許動他！”
嬴止洵轉過身，看著她，目光陰沉。
“眠眠，你不要挑戰朕的耐心。”
“哥哥，”嬴嫿眠看著他，眼眶泛紅，“你一定要這樣嗎？”
“朕怎樣？”
“一定要殺人嗎？”
她的聲音在發抖，“你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了，還不夠嗎？”
嬴止洵沉默了片刻。
“不夠。”他說，“所有試圖把你從朕身邊帶走的人，都該死。”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嬴嫿眠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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