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自甘墮落的初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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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到了，簡單問了情況，把禿頂男人和阮嫿眠都帶走了。
喻濯川作為目擊者，也得去一趟派出所。
臨走前，他上樓跟藺安琪打了聲招呼。
“我得去趟派出所。”他說，“你們先玩，賬我結過了。”
藺安琪站起來：“我陪你去。”
“不用，處理完我就回來。”
“可是——”
“安琪。”喻濯川打斷她，聲音放緩了，“今天是你生日，別因為這些事掃興。我很快回來，嗯？”
藺安琪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點頭：“好。”
“乖。”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轉身下樓。
走到樓梯拐角，他聽見蘇晚壓低了聲音說：
“安琪，你真讓他去啊？那女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藺安琪沒說話。
喻濯川腳步沒停，徑直下了樓。
派出所裡，禿頂男人還在嚷嚷，說阮嫿眠罵人在先。
阮嫿眠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像在哭。
警察問喻濯川：“你看見他動手了嗎？”
“看見了。”喻濯川說，“他抬手打人，沒打到臉，但碰到了頭發。之後還想繼續動手，我才扔了杯子。”
“你們什麼關係？”
喻濯川頓了頓：“朋友。”
阮嫿眠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他。
警察做完筆錄，讓禿頂男人道歉賠錢。
男人不情不願地掏了五百塊，扔在桌上。
阮嫿眠沒接，隻是小聲說：
“不用了，我也罵人了。”
警察又教育了幾句，讓雙方簽了字，就放人了。
走出派出所，已經快十一點了。
夜風很涼，街上沒什麼人。
阮嫿眠抱著胳膊，酒紅色的製服裙在路燈下顯得很單薄。
她沒穿外套，肩膀露在外麵，上麵那個粉色四葉草紋身清晰可見。
喻濯川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遞給她。
阮嫿眠沒接。
她抬頭看他，眼睛在路燈下亮得像玻璃珠子。
“喻濯川。”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你怎麼在這兒啊？”
“朋友生日。”
“哦。”她點點頭，然後笑了，“是女朋友吧？我看見了，二樓卡座，穿白裙子那個，挺漂亮的。”
喻濯川沒接話，又把外套往前遞了遞。
阮嫿眠這才接過，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個裹住，下擺到了大腿。
她嗅了嗅衣領，眯起眼：“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喻濯川的呼吸滯了滯。
“你……”他開口，嗓子有點啞，“在酒吧上班？”
“嗯，服務員。”阮嫿眠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大專畢業後找不到好工作，這兒工資高。”
“剛才那種事常發生？”
“偶爾吧。”她聳肩，“習慣了。”
喻濯川看著她。
她還是那麼小，一米六出頭，穿著高跟鞋也才到他肩膀。
臉也小，眼睛大，看起來像個小孩。
但眼神變了，以前是純粹的、不管不顧的任性，現在裡麵多了點別的東西。
像是裹了一層糖漿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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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在哪兒？”他問，“我送你回去。”
“不用。”阮嫿眠搖頭，“我住員工宿舍，就在酒吧後麵。”
“我送你到門口。”
“……好。”
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時而分開，時而重疊。
誰也沒說話。
走到酒吧後巷的宿舍樓下，阮嫿眠停下腳步。
“謝謝。”她說，“也謝謝你今天……幫我。”
“不用。”
喻濯川頓了頓，又道，“以後小心點。”
“嗯。”阮嫿眠點頭，轉身要上樓，又回頭，“喻濯川。”
“怎麼？”
“你女朋友挺好看的。”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祝你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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