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自甘墮落的初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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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嫿眠已經跑到後門喊人了，酒吧裡衝出幾個保安，手裡拿著橡膠棍。
黃毛一看情況不對，罵了句“等著”，帶著小弟跑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喻濯川喘著氣，靠在牆上。
手臂和脖子火辣辣的疼，膝蓋好像也磕到了，褲子破了道口子。
他低頭檢查，還好，都是皮外傷。
“你沒事吧？”
阮嫿眠跑過來，抓著他的胳膊上下看。她的手在抖，指尖冰涼。
“沒事。”喻濯川抽回手，自己撐著牆站直，“外套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外套！”
阮嫿眠瞪他，眼圈有點紅，“你是不是傻啊？他們那麼多人，你不會報警嗎？非要自己上？”
“報警來得及嗎？”
喻濯川看了她一眼，“我不上，等著你挨打？”
阮嫿眠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她扶著他往酒吧後門走，推開一扇寫著“員工休息室”的門。
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個簡易衣櫃，一張桌子。
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坐下。”
阮嫿眠把他按在床邊，然後轉身在櫃子裡翻找醫藥箱。
喻濯川坐在床邊，打量這個房間。
真的很小，可能不到十平米。
牆上貼著幾張明星海報，邊角已經翹起。
桌子上堆著化妝品、零食袋、幾本言情小說。
床單是粉色的，印著卡通兔子，洗得有些發白。
空氣裡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混著一點廉價香水的甜。
“醫藥箱呢……”
阮嫿眠蹲在地上翻找，馬尾垂下來，露出纖細的後頸。
喻濯川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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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阮嫿眠抱著醫藥箱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打開箱子，拿出碘伏和棉簽。
她先用濕巾擦乾淨他手臂上的血，動作很輕，怕弄疼他。
傷口不深，但很長，從手肘一直劃到小臂。
“還好沒傷到臉。”阮嫿眠一邊塗碘伏一邊說，聲音悶悶的，“這麼帥一張臉，可不能被毀了，還得靠臉吃飯呢。”
喻濯川被她氣笑了。
“什麼叫我靠臉吃飯？”他側頭看她，“阮嫿眠你瞧不起誰……嘶……”
他一激動，牽動了脖子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行了行了別說話了。”阮嫿眠按住他，另一隻手拿著棉簽，小心地塗他脖子上的傷，“我給你塗藥。”
碘伏涼涼的，棉簽擦過皮膚，帶著輕微的刺痛。
阮嫿眠塗得很仔細，塗完一處，還會輕輕吹一吹。
溫熱的氣流拂在傷口上，癢癢的。
喻濯川的身體僵了僵。
“疼嗎？”
阮嫿眠問，抬頭看他。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裡的自己。
還有她睫毛的弧度，鼻尖的小痣，嘴唇上細微的紋路。
“不疼。”
喻濯川說，聲音有點啞。
阮嫿眠看了他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處理傷口。
但動作慢了，棉簽在他手臂上輕輕劃著，像在描摹什麼圖案。
“阮嫿眠。”
喻濯川突然開口。
“嗯？”
“你能不能……”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省點心。我不是每一次，都能保護你。”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愣了。
像是某種埋藏了很久的本能，在這個昏暗的小房間裡，在這個離她隻有二十厘米的距離裡，不受控製地冒出來。
阮嫿眠的手停了下來。
她沒抬頭，隻是盯著他手臂上的傷口，很久沒動。
然後她鬆開棉簽，彎腰，撩起他褲腿。
膝蓋上確實有傷，破了皮，滲著血絲。
她從醫藥箱裡拿出新的棉簽，蘸了碘伏，給他擦。
動作很輕，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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