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自甘墮落的初戀（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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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個月，“暮色”酒吧重新開業。
阮嫿眠確實是做生意的料。
她保留了酒吧原來的名字，但重新設計了酒單，請了最好的調酒師，裝修風格也做了調整，從奢華變成了低調的複古風。
深棕色的木質吧台，暖黃的壁燈，牆上掛著黑白的老電影海報，角落裡放著一架老式留聲機，放著爵士樂。
生意很好。
每天晚上都滿座，周末要提前三天預訂。
喻濯川每天下班都會來。
有時候坐在吧台看阮嫿眠調酒，有時候在包廂裡處理文件。
等酒吧打烊，他就抱著阮嫿眠上三樓，在那個有天窗的臥室裡，做愛，睡覺，第二天早上一起離開。
他不再每天問她要不要和好。
隻是偶爾，在情動的時候，在她咬著他肩膀的時候，他會貼著她耳朵，很輕很輕地問：
“眠眠，嫁給我好不好？”
阮嫿眠從不回答。
她隻是把他抱得更緊，指甲陷進他背上的皮膚裡，像要把他刻進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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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喻濯川能感覺到，她在慢慢改變。
她會在他來的時候，給他調一杯特製的酒，不加冰，因為他說過胃不好。
會在下雨天，發微信問他帶沒沒帶傘。
會在淩晨三點，他還在看文件的時候，端一杯熱牛奶進來，放在桌上，然後默默離開。
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像回到了四年前。
隻是誰都不說破。
十月底的一個周六，喻濯川開車帶阮嫿眠回了一趟高中。
學校在城西，老城區，周圍都是些低矮的居民樓，牆皮斑駁，電線交錯。
今天是周末，學校沒人，鐵門關著，保安室的大爺在打瞌睡。
喻濯川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拉著阮嫿眠，繞到學校後麵的圍牆。
牆不高，兩米左右，牆上爬滿了爬山虎，有些葉子已經開始發黃。
“還記得怎麼翻嗎？”喻濯川轉頭問她。
阮嫿眠看著那麵牆，笑了。
“當然記得。”她說，“你蹲下，我踩你肩膀。”
喻濯川蹲下，阮嫿眠扶著他的肩膀，踩上去，很利落地爬上牆頭。
然後轉身，伸手拉他。
喻濯川握住她的手，腳在牆上一蹬，也翻了上去。
兩人坐在牆頭，看著空蕩蕩的校園。
操場還是那個操場，紅色的塑膠跑道，綠色的草坪，籃球架鏽跡斑斑。
教學樓是四層的老樓，外牆刷著米黃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經剝落。
教室的窗戶關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
“一點沒變。”阮嫿眠說。
“嗯。”喻濯川點頭。
他們從牆頭跳下去，落在學校後麵的小樹林裡。
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軟的，發出“沙沙”的響聲。
阮嫿眠突然跑起來，往操場的方向跑。
喻濯川愣了下，然後追上去。
兩人在操場上你追我趕，跑了一圈。
最後阮嫿眠跑不動了，撐著膝蓋喘氣。
喻濯川從後麵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你輸了。”他說。
“誰說的？”阮嫿眠轉頭瞪他，“我讓你了。”
“好好好，你讓我了。”
喻濯川笑，拉著她在跑道邊的台階上坐下。
陽光很好，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阮嫿眠靠著喻濯川的肩膀，閉著眼睛，像睡著了。
喻濯川側頭看她，看了很久，然後很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阮嫿眠的眼睫毛顫了顫，但沒睜眼。
他們在學校待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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