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0：太子養大的公主（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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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嬴止洵來時，嬴嫿眠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坐在窗邊，穿著一件素白的寢衣，烏發披散，臉上沒有任何妝容。
燭火映在她臉上，襯得她膚色蒼白如紙。
嬴止洵進門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他腳步頓了頓，然後走到她麵前，伸手想碰她的臉。
嬴嫿眠沒有躲。
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空洞。
“哥哥，”她開口，聲音很輕，“放了夙瀾之。”
嬴止洵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沉了沉，收回手，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在求孤？”
“是。”嬴嫿眠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跪了下去，“我求你，放了他。”
嬴止洵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他低頭看著她——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可肩膀卻在微微發抖。
“為了他，你跪下來求孤？”
“是。”
嬴止洵放下茶杯，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冷，冷到骨子裡。
“眠眠，”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誰的人？”
嬴嫿眠沒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是你的人。”她說，聲音平靜，“隻要你放了夙瀾之，我什麼都答應你。”
嬴止洵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燭火都跳了跳，爆出一個燈花。
“什麼都答應？”
他鬆開她的下巴，靠在椅背上，目光審視著她。
“那好。孤要你親口說，你愛孤。”
嬴嫿眠的睫毛顫了顫。
“我……”
“看著孤的眼睛說。”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漆黑如夜，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愛你。”她說。
“不夠。”他搖頭，“說完整——說‘我嬴嫿眠，此生隻愛嬴止洵一人’。”
嬴嫿眠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我嬴嫿眠，此生隻愛嬴止洵一人。”
嬴止洵的目光鬆動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漠的模樣。
“還有呢？”
“還有什麼？”
“坐到孤腿上來。”
嬴嫿眠頓了頓，然後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腿上。
嬴止洵的手自然而然地環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乖。”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接著說——說你要嫁給孤，要做孤的太子妃。”
嬴嫿眠閉上眼。
“我要嫁給哥哥，”她說，聲音有些發抖，“要做哥哥的太子妃。”
“再說。”
“我要嫁給哥哥，要做哥哥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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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
“我要嫁給哥哥，要做哥哥的太子妃……”
她一遍遍地重複著，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
嬴止洵聽著她在耳邊一遍遍說著這些話，眼底的暗色漸漸被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取代。
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箍在懷裡。
“眠眠，”
他咬著她的耳尖，一字一句，像要刻進她骨頭裡。
“你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得留著孤的印子。連骨頭縫裡，也得是孤的味道。”
“連你呼進去的氣，吐出來的息，”
他的手緩緩扣住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頸側的紅痕，聲音低啞得瘮人。
“都得是孤給的。”
他說完，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殿。
那一夜，承華殿的燭火燃得格外亮。
殿內正中立著一架紫檀木嵌螺鈿的屏風。
屏風上繪著山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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