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太子養大的公主（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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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嫿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你心裡隻有他。”
冷螭邢苦笑了一聲。
“夙瀾之是你的駙馬，是你未來的夫君，是你的心上人。那我呢？我算什麼？一個替你擋刀的護衛？一個幫你逃跑的車夫？”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他盯著她，目光灼灼，“你說，你對我有沒有動過心？”
嬴嫿眠沉默了。
動過心嗎？
有的。
在他送她那盞八仙燈的時候。
在他從司徒敘手上救下她的時候。
在他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從皇宮裡帶出來的時候——
她都動過心。
可那又怎樣？
他一開始接近她，就是有目的的。
他是為了報仇，才接近她的。
“我……”她開口，聲音有些發澀，“我不知道。”
“不知道？”冷螭邢笑了，那笑意很苦，“那我告訴你——你動過心。你隻是不敢承認。”
“我沒有……”
“你有。”他逼近她，將她抵在牆上，“你有。你隻是不敢麵對。因為你怕，怕我對你不是真心的。”
嬴嫿眠別過頭，不看他。
冷螭邢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忽然鬆開了手。
他退後一步，看著她，眼底的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嬴嫿眠，”他說，聲音很輕，“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確實是為了報仇。可後來……”
他頓了頓。
“後來，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真的放不下你了。”
嬴嫿眠的肩膀微微顫抖。
“我知道你不信我。沒關係，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相信我的那一天。”
他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你去哪裡？”
“出去走走。”他沒有回頭，“你早點休息。”
門被推開，又合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嬴嫿眠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肩膀輕輕顫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可她就是忍不住。
冷螭邢在外麵待了很久才回來。
他回來時，身上帶著一股寒氣，還有淡淡的酒味。
嬴嫿眠還沒睡，坐在床邊，聽見門響，抬起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冷螭邢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一飲而儘。
“你喝酒了？”嬴嫿眠問。
“嗯。”他沒有否認，“喝了一點。”
嬴嫿眠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一會兒，冷螭邢忽然開口：
“你真的要去江南找他？”
嬴嫿眠抬起頭，看著他。
“是。”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冷螭邢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風都停了，久到燭火都跳了跳。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冷，冷到骨子裡。
“好。”他說，“你去吧。”
嬴嫿眠怔了怔，沒想到他會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你……你不攔我？”
“我攔得住嗎？”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的心不在我這裡，我攔得住你的人，也攔不住你的心。”
嬴嫿眠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冷螭邢話鋒一轉，“在你去之前，我有句話想問你。”
“什麼話？”
“你對我——到底有沒有過真心？”
嬴嫿眠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忐忑。
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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