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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和珅看了看窗外起身道:“外祖父,時候不早了,外孫該回去了,明日還要早起去宮裡伺候。”
英廉點了點頭,起身送和珅到門口,又叮囑道:“明日做事要沉穩,別緊張,按你平時的本事來就行。有什麼事,隨時來跟我說。”
“外孫知道了,外祖父您多保重身體。”和珅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英廉府。
回到家時,已經是掌燈時分。馮氏正坐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本賬冊,旁邊的丫鬟正為她研墨。
見和珅回來,馮氏連忙放下賬冊,起身迎了上去:“老爺,您回來了!累不累?我已經讓人備好了晚飯,都是您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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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握住馮氏的手,感覺她的手有些涼,便皺了皺眉:“怎麼不多穿件衣服?晚上天涼,仔細凍著。”
馮氏笑了笑:“沒事,我不冷。倒是你,今兒在宮裡怎麼樣?聽劉全說,你給西藏使者當翻譯,還得了皇上的賞賜?”
和珅點了點頭,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馮氏說了,從西華門海望找他,到驛館翻譯書信,再到養心殿見乾隆皇帝,最後得了賞賜,還有明日要給準噶爾使者當翻譯的事,都詳細地說了一遍。
馮氏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等和珅說完,她才笑著說:“老爺,您今兒做得很好。尤其是在禦花園裡跟使者說的那些話,既誇了藏地,又捧了皇上,既不得罪使者,又讓皇上高興,這分寸把握得剛剛好。”
和珅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在禦花園裡說的話?”
馮氏笑著指了指窗外:“劉全去驛館附近打聽消息,正好看到您跟使者在禦花園門口說話,回來跟我說的。他還說,那使者聽了您的話,高興得不得了,一路上都在跟您說藏地的事。”
和珅忍不住笑了:“這個劉全,倒是挺會打聽消息的。對了,明日準噶爾使者來,皇上讓我當翻譯,外祖父跟我說,要多留意皇上的神色,順著皇上的心思來。你覺得,我明日該注意些什麼?”
馮氏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準噶爾、邊境、貿易、安置”,然後遞給和珅:“老爺,準噶爾使者來,無非就是說這幾件事。邊境的事,皇上一向很重視,既不想讓準噶爾部叛亂,又不想給他們太多好處;貿易的事,皇上可能會答應,但會有一些限製;安置的事,皇上可能會讓他們在指定的地方居住,避免他們與內地百姓發生衝突。明日翻譯的時候,你要多注意皇上的語氣,若是皇上語氣平淡,說明他在考慮;若是皇上語氣加重,說明他已經有了決定,你翻譯的時候就要突出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皺眉,說明他不認可使者的話,你翻譯的時候就要委婉一些,別讓使者覺得皇上在為難他們。”
和珅看著紙上的幾個字,又聽了馮氏的分析,心裡頓時亮堂了許多。他握住馮氏的手,感激地說:“還是你想得周到。有你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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