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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體內的紅色警示燈還在閃爍，真空衰變彈的藍光與警示燈的紅光交織，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陳岩的手槍依舊對準蘇漓，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冰冷：“最後給你十秒考慮。十，九，八...”
“等等！”林戰突然從地上站起來，二維化的右眼還在微微發光，他擋在蘇漓身前，看向陳岩，“我們不能就這樣賭上整個太陽係的命運！蘇漓說的是對的，我們至少應該先嘗試激活星門應答器，如果失敗，再啟動衰變彈也不遲！”
“失敗？”陳岩冷笑一聲，手槍轉向林戰，“等你找到應答器，歸零者早就把地球變成二維的了！你忘了你妹妹是怎麼死的嗎？她就是在火星基地，被歸零者的降維能量變成平麵的！你現在還想相信那些不靠譜的‘古菌’‘月之瞳’？”
林戰的身體猛地一僵，妹妹臨終前的畫麵在腦海中閃過。她在通訊屏幕上笑著說“哥，我發現了古菌的新特性”，下一秒，畫麵突然變成平麵，隻剩下一片淡藍色的光斑。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複堅定：“正因為我沒忘，才不能讓更多人重蹈覆轍。自殺式攻擊不是反抗，是逃避。如果月之瞳真的能幫助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試試？”
陳岩還想說什麼，掩體內的警報聲突然升級，變成持續的尖嘯。控製台的屏幕上，火星的實時畫麵正在快速變化。紅色的地表上，淡藍色的二維化區域以幾何級數擴張，原本隻是小範圍的“平麵斑”，此刻已經覆蓋了半個火星，並且還在向地球方向釋放出維度擾動波。
“歸零者的降維能量開始擴散了！”負責監測的技術員大喊，聲音帶著恐慌，“按照這個速度，再過36小時，維度擾動波就會抵達地球大氣層！我們沒時間去敦煌找應答器了！”
蘇漓突然走向控製台，機械義眼鎖定球形裝置的核心：“不需要去敦煌。”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星門的地質掃描圖，“星門下方五百米的應答器，本質上是古菌網絡的‘能量放大器’，它的啟動信號可以通過量子通訊遠程傳輸。林戰，你的右眼經曆過二維化，能與古菌編碼產生共鳴，隻有你能生成啟動密鑰。”
林戰立刻走到蘇漓身邊，將右眼貼近控製台的光學傳感器。淡藍色的光束從他眼底射出，與傳感器對接，屏幕上開始快速生成複雜的編碼。這些編碼不是人類的計算機語言，而是由幾何圖形和光點組成的古菌文字，像流動的星河。
“停止他們！”陳岩怒吼一聲，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林戰的肩膀飛過，打在控製台上，火花四濺。蘇漓立刻按下控製台側麵的緊急按鈕，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突然升起，將陳岩和反攻派成員擋在外麵。“能量屏障隻能維持十分鐘！”蘇漓對著林戰大喊，“加快速度，密鑰生成需要多久？”
“還有三分鐘！”林戰的額頭滲出冷汗，二維化的右眼傳來陣陣劇痛，像是在被強行抽取能量，“但我需要陸驍的協助！應答器啟動後，需要柯伊伯帶的暗物質節點中繼信號，才能傳到月球月之瞳！”
就在這時，掩體內的量子通訊器突然自動開啟，陸驍的量子態投影再次出現。這次他的形態比之前更清晰，身體由淡藍色的光點組成，能隱約看出人類的輪廓。他“漂浮”在能量屏障內側，看向林戰：“我已經在柯伊伯帶做好準備。暗物質節點的能量頻率已經調整到與應答器同步，隻要密鑰生成，我就能立刻中繼信號。”
陳岩在屏障外瘋狂拍打，對著其他反攻派成員大喊：“用炸藥炸開屏障！快！”一名成員立刻從背包裡取出塑性炸藥，貼在屏障邊緣，按下引爆器。
“轟隆！”
爆炸聲在掩體內回蕩，能量屏障劇烈閃爍，表麵出現細小的裂紋。蘇漓立刻調整控製台參數，將球形裝置的能量分流到屏障上，裂紋暫時停止擴散：“屏障最多再承受兩次爆炸！林戰，還有多久？”
“一分鐘！”林戰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右眼的光芒越來越暗，“密鑰即將生成...但我看到了未來的分支...有一半的可能，應答器啟動後，會吸引歸零者提前發動攻擊...”
“那另一半呢？”蘇漓問。
“另一半...月之瞳會響應信號，星門開啟，高維能量覆蓋地球...我們能贏。”林戰的眼神變得堅定，“蘇漓，相信古菌，相信月之瞳，也相信我們自己。”
“嘀。密鑰生成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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