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刀鈍了，那就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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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秦元君回來後，周敬榮在公安局主持工作的第三年，秦元君對他的評價隻剩下兩個字：沒用。
這個評價她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但周敬榮自己應該也有所察覺。
近兩個月，秦元君去公安局的次數明顯多了，每次來都不去他的辦公室，直接找秦良玉。
有什麼事也不通過他傳達，直接在電話裡跟秦良玉說了。
局裡幾個有眼色的股長已經看出來了，私底下議論說周局長怕是要坐冷板凳了。
周敬榮不在乎。
他乾了二十年公安，從普通民警做到副局長，論資曆全縣公安係統沒人比得過他。
秦元君再厲害也得用他。
不用他，公安局這攤子誰能接？
秦良玉？一個女同誌，當了十年治安股長提不上去，管管檔案還行，主持全局工作壓得住誰？
他這麼想，也這麼說。
有一次跟幾個老部下喝酒，多喝了兩杯，把這話說了出來。
有人傳到了秦元君的耳朵裡。
秦元君聽完沒說話，隻是把手裡那份簡報翻到了下一頁。
她給過周敬榮機會。
上個月讓他三天之內摸清工作組在下麵公社的活動情況。
他交上來的東西籠統得像一份氣象預報——“工作組走訪了三個公社”、“召開了兩次座談會”、“收集了一些群眾意見”。
具體哪個公社、見了誰、說了什麼，一概沒有。
同一天，秦良玉順帶交了一份材料上來。
工作組哪一天去了哪個公社，跟誰談了話，調了哪些卷宗，問了哪幾個問題，每一條後麵都注明了信息來源。
結尾還附了一句：城關公社和青山公社的治安數據問題最大，建議重點複查。
秦元君把兩份材料放在一起看了一遍，把周敬榮那份扔進了抽屜最底層。
如果不是還有用，她都想直接扔進垃圾桶。
她把秦良玉那份材料又翻了一遍。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用鋼筆在“建議重點複查”下麵劃了一道杠。
幾天後，秦元君交給周敬榮一個任務。
青山公社有個曆史遺留的案子，當年處理得不清不楚，當事人最近又開始上訪。
秦元君讓他去核實一下原始案卷。
周敬榮說好，過了一個星期沒有回音。
秦元君打電話問，他說最近工作組的事太多，還沒顧上。
秦元君沒說什麼直接把電話掛了。
又過了三天，秦良玉下鄉複查治安數據回來，順帶把青山公社那個案子也查清楚了。
她在彙報完治安數據之後，從筆記本裡抽出一張紙，把案件的來龍去脈、原始卷宗的存放位置、當年的辦案人員是誰、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目前當事人有什麼訴求，逐條寫在上麵。
字跡工整，沒有塗改。
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不太齊，但寫得很滿。
秦元君看著那張紙，又看著秦良玉。
秦元君良玉剛從公社回來，褲腿上還有泥點子，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散。
她早上騎車出縣城，跑了三個公社，回來沒顧上吃飯，直接來了秦元君的辦公室。
嘴唇有點乾，但眼神還是和平時一樣穩。
秦元君說：“四姑，你先去吃飯。”
秦良玉搖頭：“不急。”
秦元君直接下了指令：“去吃飯，吃完再來。”
秦良玉走了。
秦元君把那張紙看了三遍，折好，放進抽屜裡。
然後她拿起電話，撥了縣委辦公室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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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的常委會，她要加一個議題：公安局內部分工調整。
常委會上，秦元君把議題提出來的時候，沒有人表示反對。
理由是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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