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夏從不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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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將視線從手機上的加密短信移開，抬起頭。
“有問題嗎，蘭謝爾先生？”
“你在大使館裡，叫我老萬。”
萬磁王的眉頭微微皺起，安全帶金屬扣發出細微的震顫聲，
“大夏人對待初次見麵的變種人，都喜歡隨便起這種古怪的綽號？”
顧澤把手機放在桌板上，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挑起笑意。
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和隔壁鄰居大爺聊天。
“在我們大夏，能被人當麵加個‘老’字稱呼的，隻有兩種人。
一種是掏心窩子的自家兄弟，另一種是不可替代的技術泰鬥。”
顧澤盯著萬磁王的眼睛。
“你以後可是要進國家重工拿頂級編製的院士。
難道我以後在實驗室裡，當著所有科研人員的麵叫你‘埃裡克閣下’？
那多見外。”
萬磁王冷嗤一聲，周身的磁場波動卻沒有加劇。
“我殺過的人比你認識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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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答應為你們大夏造那個什麼核聚變，別套近乎。”
“早晚的事。”顧澤雙手抱在胸前，語氣篤定，
“考個大夏編製，拿五險一金，這待遇你不吃虧。
等你在廠區安頓下來，吃兩頓地道的烤肉，你會慢慢習慣這個稱呼的。”
萬磁王盯著這個比自己年輕幾十歲的大夏專員看了一會兒。
他那張緊繃的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半晌後，
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
他轉過頭看向舷窗外漆黑的夜色，沒有再反駁這個稱呼。
顧澤腦海中同時跳出一條綠色提示。
【叮！員工情緒微調，信任度+1。當前信任度：6。】
專機開始下降。
顧澤放下手裡的茶杯，側頭看了一眼萬磁王。
老頭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穩，看起來睡著了。
舷窗外的雲層被機翼切開，大片大片的戈壁地貌從縫隙中露出來。
黃褐色的大地一望無際，幾條灰白色的公路筆直地切進荒漠深處。
顧澤湊到舷窗前，指著下方一片被圍欄圈起來的建築群。
“老萬，醒醒，快到了。”
“你看底下那片區域，以後就是你的主實驗場地。”
“三千畝的戈壁灘，隨便你折騰，把山炸平了都沒人管你。”
萬磁王睜開眼。
他沒看顧澤，目光徑直穿過舷窗，落在越來越近的地麵上。
灰藍色的眼瞳緩慢地移動，從跑道北端掃到南端。
食指停止了敲擊。
顧澤正要繼續介紹，萬磁王抬起手，製止了他。
“別說話。”
兩個字，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有種讓人本能閉嘴的東西。
顧澤看著萬磁王的側臉，發現老頭盯著跑道兩側的地麵，
手指重新搭上扶手，指腹貼住金屬表麵。
跑道每隔二百米左右，地下就埋著一組金屬物。
排列間距均勻，呈交叉覆蓋態勢。
他見過這種布局。
在鷹醬的“獵殺走廊”裡，在哨兵機器人伏擊陣地的底層結構中，在每一個試圖圍殺他的陷阱裡。
他把這種布局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了骨頭上。
萬磁王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顧澤察覺到氣氛的變化，“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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