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二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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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磁王坐在主位，麵前的盤子裡堆著少將親自給他夾的羊排。
萬磁王坐在主位，盯著滿桌子的菜看了兩秒。
他拿起略過筷子，拿起刀叉，將羊排送進嘴裡。
羊肉的油脂在齒間碎裂開，孜然和粗鹽的味道順著舌根蔓延。
顧澤坐在他右手邊，給他倒了杯茶，開始說明天的安排。
“實驗室那邊已經提前通了電，王院士親自盯著調的設備。”
“明天過去先熟悉場地，不著急上手，你想看什麼材料直接開口。”
“另外那邊食堂的廚師是從蓉城調過來的，川菜做得——”
“顧澤。”
萬磁王端起茶杯，杯沿抵在嘴唇上，茶水的熱氣遮住了他嘴唇的動作。
“招待所周圍，十二個狙擊點。”
顧澤的笑臉凝固在那裡。
“南側主樓樓頂三個，東側水塔平台兩個。”
萬磁王喝了一口茶。
“西北方向那片沙丘後麵藏了七個，其中兩個是雙人組，配了觀瞄手。”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偏過頭，看著顧澤。
“你在飛機上跟我說大夏不搞那一套。”
“你說大夏要的是院士。”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和聊天氣預報沒有區別。
“可你看，十二根槍管，全部對著我的太陽穴。”
顧澤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顧澤放下筷子，轉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少將。
少將正吃著炒麵，動作從容，表情鬆弛，和身邊的副官低聲聊著什麼。
那姿態怎麼看都沒有破綻。
但顧澤的後背已經濕了一片。
他不知道這些狙擊手的部署，沒人跟他說過。
萬磁王讀出了他眼睛裡的信息，嘴角往下壓了壓。
“你不知情。”
“但這不影響結果。”
萬磁王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把布巾疊好放在盤子旁邊，站起身來。
中山裝的衣擺擦過椅麵，桌上的鐵製餐具同時顫了一下。
對麵少將吃麵的動作停了。
萬磁王低頭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的顧澤，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失望。
什麼都沒有。
“我給你十二個小時。”
“撤掉所有槍口。”
“要麼你們自己動手，要麼我來。”
萬磁王轉身向門口走去，經過門口站崗的士兵身邊。
士兵雙手持槍立正，呼吸屏住，目視前方。
萬磁王沒停步，甚至沒側頭看他一眼。
但士兵手中那根鋼製槍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彎曲。
十度。
十五度。
整個過程沒有聲音。
士兵低頭看著自己手中變形的步槍，瞳孔劇烈收縮，兩條手臂在發抖。
萬磁王頭也沒回，走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聲音在整層樓道裡回蕩。
宴廳裡安靜了三秒。
少將緩緩擱下筷子，拿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顧澤沒有回他的視線。
他垂下視線，係統麵板浮現在眼前。
【員工：埃裡克·蘭謝爾（萬磁王）】
【信任度變化：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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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狀態：勉強同行，高度戒備】
顧澤把筷子放在桌上，轉過頭直視少將的眼睛。
“誰批準部署的狙擊手？”
少將端著茶杯，第一次抬起目光，迎上了顧澤的視線。
地下四層。
走廊儘頭是一扇鋼門，沒有編號，沒有銘牌，
隻有一個紅色的指紋識別器。
特勤按上指紋，鋼門向兩側滑開。
顧澤被推進會議室的時候，先看到的是煙霧，然後才看到人。
會議室不大，二十來平米，中央一張長條桌，兩側坐了十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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