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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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對麵，一個戴眼鏡的老人翻開了手邊的文件夾。
這是錢副院士，大夏科學院的材料學泰鬥，六十多歲。
"王部長。"
錢副院士推了一下鏡框，聲音不緊不慢。
"這是我院對萬磁王電磁操控能力的初步理論建模報告。"
他翻到標注紅色的那一頁，手指點在一行數據上。
"結論隻有一個，如果他配合我們的超導托卡馬克裝置，
大夏可控核聚變的突破時間將從三十年縮短至三年。"
錢副院士頓了頓，摘下眼鏡擦了一下鏡片，重新戴上。
"三年，王部長。"
"三年之後鷹醬還在燒石油的時候，大夏已經點亮了人造太陽。"
"錢副院士，三代人的事太遠了，
萬磁王要是明天就發瘋，你今晚拿什麼擋？"安保部長冷笑。
"拿科學擋。拿尊重擋。"錢副院士看著他，
"你越把他當炸彈，他越會炸。"
"書生之見！"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顧澤坐在末端，手心攥著褲子，指甲掐進肉裡。
坐在右側第一位的男人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他麵相和善，一身藏藍色的夾克，胸口別著國安委的徽章。
"兩位說的都有道理。"
他笑了笑，語氣圓滑。
"我提一個折中方案。"
"給萬磁王配備電子腳鐐和神經抑製項圈，限製其能力輸出上限。"
他攤開雙手，做了一個平衡的姿勢。
"既保障安全，又不影響科研合作，兩全其美。"
他轉頭看向李援朝，"李局長，您意下如何？"
李援朝沒有表態，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安保部長的表情鬆動了一點。
中科院那邊的人皺起了眉頭，但也沒有立刻反駁。
顧澤聽到"項圈"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的畫麵變了。
是飛機上萬磁王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的那張臉。
是老萬說"挺好的地方"時嘴唇幾乎沒有弧度的樣子。
是信任度麵板上從6跳到2的那個數字。
十一雙眼睛同時轉過來。
顧澤的腿還在抖，但他還是將掌心拍在桌麵上。
"項圈？腳鐐？"
"鷹醬乾的事兒，大夏也要跟著學？"
國安委副主任的表情僵了一瞬。
顧澤沒有給他緩衝的時間。
"今天你給他戴上項圈，明天全世界的變種人都會知道——大夏和鷹醬一個德行。"
"以後還有誰敢來？"
"你們知道鷹醬為什麼放人放得那麼痛快嗎？"
他掃了一圈會議室裡的所有人。
"因為他們賭大夏會把萬磁王當怪物關起來，賭我們和他們一樣蠢。"
"現在你們要給院士戴腳鐐，正好驗證了鷹醬總統的判斷。"
"傳出去，大夏的臉往哪擱？"
安保部長一掌拍在桌上，起身指著顧澤。
"你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替國家安全做擔保？"
"他要是失控了怎麼辦？"
"死了人，誰負責？"
顧澤迎著他的手指，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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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保。"
安保部長愣了一下。
"我用我的命擔保。"
顧澤吸了一口氣，聲音壓下來。
"給我一次機會，讓他自己證明。"
"南方暴雨預警已經升級為紅色，長江、湘江、贛江三條江同時進入汛期，堤壩壓力到了極限。"
他的目光從安保部長臉上移開，轉向李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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