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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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嘴唇動了動。
他很想說，你們最好慢點來。
這個人剛剛在壩上把洪峰攔回去，
又在河灘上把周洋從泥裡挖出來，還用磁場把人的心跳拉回來。
他扛過軍方的懷疑，扛過死亡，扛過全世界的敵意。
可他現在未必扛得住二十多個小學生。
顧澤把路讓開。
“他在那兒。”
林小禾帶著孩子們往前走了三米，在萬磁王麵前停下。
萬磁王站了起來。
他站得太快，板凳腿在地上擦出刺耳聲響。
幾個孩子縮了縮脖子，又被後麵的同伴推著站穩。
林小禾彎下腰，對孩子們耳語了幾句。
二十多個小腦袋齊齊轉向萬磁王。
然後，彎腰，九十度鞠躬。
“謝謝叔叔救了我們！”
脆生生的聲音在帳篷裡嗡嗡回響，
二十多個孩子的嗓門疊在一起，把帳篷頂的帆布都震得晃了一下。
萬磁王站在原地，背脊繃著，雙手不知道往哪放。
他經曆過無數次被包圍，機甲部隊、哨兵機器人、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他從未在任何包圍中慌過手腳。
二十多個孩子的鞠躬讓他的手指攥緊了中山裝的衣角。
“不用……”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孩子們直起身來，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話，隊伍立刻亂了。
“叔叔你好高！”
“叔叔你頭發好白，你是不是外國人？”
老師說你在壩上舉手，水就回去了，是真的嗎？”
“媽媽說你會魔法是真的嗎？你能變出奧特曼嗎？”
“我要看！我要看魔法！”
萬磁王的嘴角動了一下，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折疊床的邊沿上。
顧澤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忍住。
林小禾趕緊拍了兩下手：“都別吵，一個一個說。”
一個剪了鍋蓋頭的小男孩舉手：“老師，我問完了。”
林小禾點頭：“好，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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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立刻轉向萬磁王：“叔叔，你能讓鐵盆自己飛起來嗎？
我奶奶說鐵盆飛起來會嚇到雞。”
帳篷裡有人憋不住笑。
萬磁王垂下視線看他。
“能。”
小男孩興奮得原地蹦了一下：“那你能讓雞也飛起來嗎？”
“雞身上沒有鐵。”
“那給雞綁個鐵盆呢？”
林小禾一把捂住小男孩的嘴。
“王二寶，你給我回隊伍裡站好。”
顧澤肩膀抖了一下，趕緊轉身看帳篷外。
萬磁王的視線掃過顧澤後背，臉色更僵了。
一個紮雙辮的小姑娘舉手。
林小禾問：“你想說什麼？”
小姑娘抱著胸前的書包帶，小聲問：“叔叔，你受傷疼不疼？”
帳篷裡的笑聲停了。
萬磁王低頭看著她，抓著衣角的手鬆開了點。
“不疼。”
小姑娘皺起鼻子：“騙人，破了皮就會疼。”
旁邊男孩插嘴：“我摔破膝蓋都哭了，他眉毛那裡破了。”
另一個孩子說：“我爸爸說大人疼也不哭，因為怕小孩擔心。”
萬磁王的手重新垂下去。
他想說什麼，最終隻點了下頭。
“已經處理過了。”
林小禾把手裡的彩紙花遞過去。
“這是我們班孩子折的。”
萬磁王沒有立刻接。
林小禾把花往前送了半寸。
“昨晚轉移太急，書包、作業本都沒帶出來，彩紙是安置點誌願者給的。”
林小禾朝萬磁王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孩子們聽說救大壩的人在這個帳篷，非要過來道謝，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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