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暴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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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輕聲說：“謝謝您。”
萬磁王低聲回：“不用。”
小女孩忽然回頭：“叔叔，糖要快點吃，不然會粘紙。”
萬磁王低頭看了看掌心，認真點頭。
“好。”
“好了好了，謝過叔叔了，咱們回去上課，讓叔叔休息。”
林小禾拍了拍手，開始往外趕孩子。
“不要，我還想看魔法——”
“老師我也想給叔叔東西！”
“我有個奧特曼貼紙！”
林小禾一手一個，把最鬨騰的兩個男孩拎出帳篷，聲音越來越遠。
腳步聲踩在塑膠跑道上，劈裡啪啦的，
夾著孩子們不甘心的嚷嚷聲，漸漸散了。
帳篷裡重新安靜下來。
萬磁王站在原地，右手攥著那顆奶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
他低下頭，把拳頭鬆開了一點，看著掌心裡那顆被捂熱的糖。
糖紙上的紅色兔子圖案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顏色化開了邊。
他重新攥緊，把手收回身側。
顧澤靠在帳篷口的立柱上，把這一切收進眼底。
係統麵板上，信任度的數字在跳。
【信任度：42→43】
【信任度：43→45】
【信任度：45→48】
一碗雞湯漲了四點，二十多個孩子的一聲“謝謝叔叔”加一顆融化的奶糖，漲了六點。
顧澤把目光從麵板上收回來，掏出手機，
拇指點開和李局長的對話框，正準備打字。
屏幕頂部彈下來一條推送。
氣象台加急預警，紅色底白字。
【南方暴雨紅色預警再次升級：未來72小時，累計降雨量將突破建國以來曆史極值。
長江上遊三座大型水庫逼近最高警戒水位。】
顧澤剛要點開詳情，手機又震了一下。
水利部前線頻道彈出新消息。
緊跟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發送方是前線水利部應急通道，加密頻道。
【岷江上遊青龍水庫泄洪閘機械故障，庫容已達極限。若72小時內暴雨不停，潰壩風險升至98%。請求一切可用力量支援。】
顧澤盯著屏幕上那個“98%”。
青龍水庫。
庫容十二億立方米，下遊覆蓋三個地級市，常住人口八百萬。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去。
泄洪閘是機械故障，老萬能修。
但暴雨不停，修了也白修。
他需要一個能控製天氣的人。
顧澤抬起頭，看了一眼帳篷裡萬磁王的背影，
這個能掀翻航母的男人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把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中山裝的胸口內袋裡。
他的員工名單上，隻有這一個人。
顧澤把手機屏幕懟到萬磁王麵前。
水庫的實時監測數據在跳動，水位曲線斜著往右上方切，
每隔十秒刷新一次，每次都比上一次高出零點三米。
萬磁王掃了一眼，眉頭擰起來。
“泄洪閘壞了我能修。”
他的語調很平，陳述事實的口吻。
“閘門是鋼製的，磁力操控就能打開卡死的機械結構，半小時的事。”
顧澤沒接話，拇指劃到下一頁。
氣象雷達圖上那團濃密的紅色雲係盤踞在長江上遊，
覆蓋麵積超過十二萬平方公裡，絲毫沒有消散的趨勢。
“閘門不是核心問題。”
顧澤把手機轉了個角度，讓屏幕正對萬磁王的視線。
“雨不停，水庫修了也白修。
庫容已經到極限，就算現在把閘門全開泄洪，下遊河道也承受不住。”
他頓了一下。
“上周你剛補過的二號壩，會被泄洪量衝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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