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X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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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磁王的目光從掌心移開，抬起來，落在帳篷外灰蒙蒙的天幕上。
“如果有人能找到暴風女，隻有他。”
顧澤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X教授，查爾斯·澤維爾，全球最強心靈感應者。
能讀取思維，能定位任何一個變種人的腦波信號，能在腦海中與地球另一端的人對話。
這是一把鑰匙。
“他在哪？”顧澤問。
萬磁王的嘴角往下拉了一點。
“紐約，威徹斯特。”
“能聯係上？”
“能。”萬磁王的回答很短，短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澤等著下文。
萬磁王沒有繼續說。
帳篷裡的空氣變得黏稠，雨聲填滿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但我和查爾斯已經十年沒說過話了。”
萬磁王的手從胸口內袋上移開，擱回膝蓋。
他的指節泛白，骨頭的輪廓從皮膚下麵頂出來。
“十年前我們在華盛頓打了最後一架，我把他的輪椅從白宮台階上掀下去了。”
顧澤嘴角抽了一下。
“……你把一個坐輪椅的人從台階上掀下去了？”
“輪椅是金屬的。”
萬磁王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而且他先動的手，用心靈感應鎖了我三秒。”
顧澤揉了一下太陽穴。
行，變種人的恩怨情仇他管不了，他現在隻需要一個結果。
“能不能聯係，給句準話。”
萬磁王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裡有猶豫，有別扭，還有一點顧澤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我可以試。”萬磁王說，
“但你要想清楚，你確定你想招惹一個能讀取全人類思維的男人？”
“他能讀到我在想什麼？”
“他能讀到這個帳篷裡每一個人在想什麼。”萬磁王的聲音沉下去，
“包括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算計。”
顧澤的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係統麵板、信任度數值、能力反饋機製、員工名單，
這些東西如果被一個心靈感應者讀到……
“風險我來扛。”顧澤咬了一下後槽牙，
“八百萬人，七十二小時。老萬，沒有退路。”
萬磁王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一下頭。
“我需要一個金屬介質，純度越高越好。
鐵、鋼、銅都行，我可以通過磁場震蕩發出一個特定頻率的信號，查爾斯認得我的頻率。”
顧澤站起來。
“我去找。”
他轉身往帳篷外走，腳步快了兩拍。
腦子裡已經在盤算附近哪裡能找到高純度金屬，操場的旗杆是不鏽鋼的，體育器材室裡應該有鐵餅——
他的太陽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顧澤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痛感從外部鑽進來，穿過顱骨，紮進大腦皮層，帶著一股冰涼的觸感。
係統麵板瘋狂彈出紅色警告。
【檢測到外部心靈侵入！來源不明！】
【警告：宿主意識層正在被掃描——】
顧澤的膝蓋彎了一下，右手撐住帳篷口的立柱，指甲嵌進鐵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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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萬磁王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他比我想的快。”
顧澤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後背撞上帳篷的鐵架子，整根立柱跟著晃了一下。
太陽穴的刺痛蔓延開來，一片冰涼的麻痹感從顱骨內側擴散，他的視野開始模糊。
一個畫麵在他眼前展開。
一間昏暗的書房，壁爐裡火光跳動，成排的舊書從地板堆到天花板。
一個光頭男人坐在輪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藍色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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