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也算半個變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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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視頻接通時，顧澤正站在帳篷門口。
屏幕裡李局長的臉被壓縮成馬賽克畫質，聲音卻清晰地壓過雨聲。
“你剛才說，要去肯尼亞？”
顧澤把手機舉穩了，屏幕光打在他下巴上。
“報告局長，暴風女在肯尼亞北部，被當地軍閥武裝追了兩周。”
“我聽見了。”
李局長打斷他，手指在屏幕外點了點，鏡頭晃了一下，
“我問的是你想親自去。”
帳篷裡安靜下來。
萬磁王靠在折疊床邊，搪瓷碗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顧澤後腦勺。
顧澤喉結動了一下。“是。”
“坐下。”李局長的聲音裡沒有情緒，
“我拉個會。”
手機屏幕切換成九宮格。
左上角是水利部的老張，眼圈發黑，背景是白板上畫滿的水庫剖麵圖。
右上角是外交部非洲司的周司長。
左下角是安全局的王鐵軍。
中間格子最大，李局長坐在辦公桌後，
沒開背景燈，臉隱在陰影裡，隻看得見指尖一點橙紅色的煙頭火星。
“情況都清楚了。”李局長吸了一口煙，聲音混著氣音，
“暴風女奧羅羅，Omega級，目前被肯尼亞北部‘青年黨’分支武裝圍困。
當地勢力複雜，至少三股力量在搶地盤，
鷹醬情報人員上個月剛在蒙巴薩抓了兩個疑似變種人的眼線。”
他彈了彈煙灰。
“氣象數據我看了，青龍水庫泄洪閘修好的話能撐四十小時。
四十小時後雨不停，照樣潰。
所以問題核心沒變，得讓雨停，得找到暴風女。”
水利部老張接話：“運輸機可以調，航程夠。
但肯尼亞那邊沒有大夏軍事基地，落地就是戰區，武裝接應成問題。”
外交部周司長推了推眼鏡：
“肯尼亞政府現在自身難保，北部三省已經實質性失控。
我們的撤僑渠道走不通。”
王鐵軍一直沒說話。
顧澤盯著屏幕裡那格沉默的影像，開口：
“所以我去。”
“你憑什麼去？”王鐵軍終於抬眼。
“顧澤，你連槍都沒摸過幾次，進了戰區，你就是個活靶子。”
“他不是。”萬磁王的聲音從顧澤身後傳來。
九宮格裡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向帳篷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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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磁王站起來，搪瓷碗擱在折疊床上，金屬和鐵架磕出一聲輕響。
“他剛才激活了磁場感知，精度能到五十米內分辨金屬密度。”
他看著顧澤的後背，“這能力不是天生的。”
顧澤轉過身。
萬磁王走到他麵前，兩人之間隔了半步距離。
視頻那頭，李局長的煙停在半空。
顧澤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抬眼看向屏幕：“局長，我可以證明我有能力活著把人帶回來。”
“證明。”李局長吐，像在掂量分量。
顧澤轉身走到折疊桌邊，伸手從桌上抓起一枚彈殼。
彈殼是下午訓練時王鐵軍手下掉的，黃銅材質，外殼有劃痕，底部編碼模糊。
他握在掌心，閉眼三秒。
帳篷外雨聲很大,折疊桌金屬腿在地麵輕微震動。
顧澤睜開眼，手指轉向帳篷左側簾子縫隙。
“王局，你右手邊三十二米，排水溝西側鐵皮棚子底下，有三塊切割鋼板，邊角卷曲，厚度約兩毫米，材質是鍍鋅鐵皮。”
王鐵軍盯著他，沒動。
顧澤繼續說，語速平穩：
“棚子東側兩米，泥地裡埋著半截斷釘，長度三厘米左右，鐵的，已經鏽了。”
帳篷裡另一個穿作訓服的年輕戰士，顧澤記得他叫劉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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