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招災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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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機艙門打開，熱浪混著柴油味劈頭蓋臉撲進來。
顧澤跳下舷梯，靴底踩上內羅畢臨時機場的水泥跑道，溫度隔著鞋底往上燙。
四十二度，跑道儘頭的熱浪把遠處的鐵絲網扭成一團水紋。
一輛白色豐田陸巡停在跑道邊，車身噴著“中國援建”四個褪色紅字。
車門推開，一個黑瘦的中年男人下來，襯衫濕透貼在後背上，腋下夾著牛皮紙文件袋。
“顧專員？大夏駐肯工作組，陳衛東。”
顧澤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心全是汗。
陳衛東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熱。
“上車說。”
陸巡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的噪音。
冷氣吹出來，顧澤眯了一下眼，磁場感知自動鋪開，
車內金屬骨架、底盤鋼板、副駕駛座下焊死的急救箱鐵扣，一層一層亮起來。
陳衛東把文件袋拆開，抽出三張衛星照片拍在顧澤膝蓋上。
“聚落在這兒，梅魯山北麓。”
他的指尖戳在照片中央一團灰色建築群上，
“兩天前斷水斷糧，外圍三股武裝輪流搜，
'青年黨'分支從西麵壓過來，當地部族民兵堵住東麵山口，
還有一夥不知道哪來的雇傭兵在南麵遊走。”
顧澤翻到第二張照片，聚落外圍的公路被炸了兩個坑，路基翻出紅土。
“聯合國車隊呢？”
陳衛東的嘴唇抿了一下。
“昨晚剛被打退，兩輛裝甲車中了簡易爆炸物，三個維和士兵受傷。”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車載電台的雜音把後半句話切碎了。
“路麵埋了不少東西，土法地雷、鐵釘板、炮彈改裝的詭雷，排雷隊進去一公裡就撤了。”
顧澤把照片疊好塞回袋子裡，掀起眼皮看陳衛東。
“我現在進去。”
陳衛東以為自己聽錯了，脖子扭過來的幅度大到座椅發出咯吱響。
“顧專員，那條路昨天剛炸了聯合國的裝甲車。”
“我知道。”
“你坐的是豐田，底盤鋼板四毫米厚，一顆反步兵雷就能掀翻。”
顧澤靠回座椅，閉上眼睛。
磁場感知從身體為圓心往外擴，穿透車門鋼板，掠過停機坪的鐵柵欄，一直推到感知邊緣五十米處。
地麵下的每一顆鐵釘、每一片彈殼碎片、每一根生鏽的鋼筋頭，全部在他腦子裡亮成熒綠色的光點。
他睜開眼。
“走G7公路，過第一個檢查站後轉土路。”
“土路？那邊更危險……”
“第一個岔口右轉三百米有三個土包，繞開。
第二個彎道內側路肩下麵埋了東西，金屬觸發簧，兩枚。”
陳衛東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沒動，額頭滲出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他看顧澤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顧澤拍了拍他的肩膀。
“開車，我給你導航。”
陸巡發動了。
後麵跟了一輛皮卡，車鬥裡蹲著兩個工作組的安保人員，手裡攥著老舊的AK步槍，槍管上的藍鋼漆磨得露出底色。
顧澤坐在副駕駛，右手搭在車門扶手上，磁場感知像雷達一樣勻速掃。
五十米內的金屬分布在腦海裡實時刷新，每一秒都在變。
開出機場十二公裡，公路兩側變成紅土灌木地。
“減速。”
陳衛東踩下刹車，車身向前一頓。
“左前方四十米，路基下麵，三點鐘方向。”
顧澤的聲音很平，像在念菜單，
“鐵殼，圓柱形，直徑大概十五公分，底部有彈簧結構。”
陳衛東的臉白了。
顧澤按下通訊器叫後麵的皮卡停車，又聯係了隨行的小型無人機操作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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