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把老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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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長的批文三分鐘後到了顧澤手機上。
通行證，人道救援協調員身份，
搭大夏撤僑運輸機轉場蒙巴薩，不得主動卷入當地內戰。
條件寫得像刀刻的，每條都在提醒他：你死了，沒人兜底。
顧澤剛把手機揣回兜裡，萬磁王站起來了。
中山裝外套被他脫下來，隨手搭在折疊床的鐵杆上，
裡麵的白襯衣袖口卷到肘彎，小臂上青筋隆起。
“我跟你去。”
顧澤回頭。
萬磁王把脫下來的外套抖了一下，鐵杆發出嗡的輕響。
“軍閥、裝甲車、直升機，對我來說都是廢鐵。”他的語氣像在說明天吃什麼，
“你一個人進戰區，蠢到離譜。”
顧澤沒接這茬。
他從桌上翻出一份剛傳過來的水利部報表，紙張還帶著打印機的熱氣，攤開拍在萬磁王麵前。
“你看這個。”
萬磁王掃了一眼。
報表第三行，紅色加粗：
雲台水庫壩體鋼筋應力值，超警戒線百分之四十七，且仍在上升。
雲台庫，庫容六億立方米，下遊覆蓋兩個縣城、一個工業園區，常住人口一百二十萬。
比青龍水庫小，但壩體老化更嚴重。
萬磁王的手指落在圖紙上，指腹摩挲過那行數字。
他的眉頭擰下去，掌心有極細微的震動傳遞到桌麵，周圍三米內的金屬器件同時顫了一下。
“應力分布不均勻，上遊主筋已經開始形變。”他的聲音沉了，
顧澤等著他把話說完。
“撐不過四十八小時。”萬磁王抬起頭。
顧澤盯住他的眼睛。
“所以你不能走。”
帳篷裡的搪瓷碗輕晃了一下，金屬內壁碰到碗沿，磕出一聲脆響。
萬磁王盯著他看了三秒，沒眨眼。
顧澤往前半步，聲音壓低：
“奧羅羅是解雨的人，你是擋水的人。
一個都不能少，一個都不能換。”
萬磁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簾子外麵，王鐵軍的聲音插進來，不高，像陳述事實：
“老萬，壩上現在十幾萬群眾還沒撤完。
你留下，比一支集團軍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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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心裡暗豎了個拇指，王局補刀的時機太準了。
萬磁王的目光從顧澤臉上移開，落到桌麵那份報表的紅色數字上。
帳篷外的雨更大了，砸在頂棚上像有人往裡倒黃豆。
沉默拖了很久。
久到顧澤能聽見萬磁王的呼吸從急促慢變平。
“你到了那邊，怎麼跟武裝人員周旋？”
萬磁王開口了，聲音裡那股擰巴的勁還在，但語氣已經變了。
不再是“我要去”，而是“你怎麼活著回來”。
顧澤鬆了口氣，沒讓對方看出來。
“磁場感知五十米，足夠判斷伏擊點。
體能夠硬，跑得過裝甲步兵。”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又不是去打仗，接個人而已。”
“接個被三股武裝力量圍獵的Omega級變種人。”萬磁王冷重複。
顧澤笑了一下：“格局小了前輩，我這叫人道主義救援。”
萬磁王沒搭理他的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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