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東方水鄉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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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金屬圓片燙得像烙鐵。
顧澤從車頂滾下來的瞬間，磁場感知把火箭彈的軌跡拉成一條橘紅色的線，從南麵灌木叢直衝教堂屋脊，速度快得空氣都來不及讓路。
“右側三百米，RPG，一發！”
他的嗓子撕出來的聲音被爆炸前的氣浪壓扁。
陳衛東反應快，方向盤一把擰死，陸巡車身橫甩過來，擋在顧澤身前。
後麵皮卡上的安保人員跟著趴倒，AK步槍的槍托磕在車鬥鐵板上咣當響。
火箭彈沒打中屋脊。
彈頭撞進教堂側牆，泥磚和碎石炸成一蓬黃灰，衝擊波裹著鐵皮碎片往四麵八方扇。
陸巡的擋風玻璃被飛來的石塊砸出蛛網紋，碎渣子劈裡啪啦打在車皮上。
顧澤趴在車輪後麵，耳朵嗡嗡響，嘴裡全是土腥味。
他抬頭。
屋脊上的白發女人右手猛地推出去，一道氣牆從掌心撐開，碎石和衝擊波被擋在身後那群平民三米外。
牆根底下的老人和孩子被氣浪掀翻了兩個，哭喊聲炸開，但沒有人被砸中。
她自己的左肩被一塊飛來的石塊劃開了一道口子，破舊長袍的布料翻出來，底下滲著暗紅色的血。
她沒低頭看傷口。
頭頂的烏雲翻滾得更劇烈了，紫白色閃電在雲層裡彈跳，一道、兩道、三道，全被她張開的左手收回去，鎖在掌心裡。
她的指縫間有電弧在跳。
顧澤的磁場感知捕捉到新的金屬信號。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西麵，改裝皮卡上的重機槍開始轉向，槍管裡的彈鏈在供彈機構裡嘩啦啦往前送。
東麵山口，十五個金屬信號同時移動，步槍、彈匣、軍靴上的鐵扣，散開成扇形，朝聚落推進。
他們在借爆炸的混亂衝鋒。
“陳衛東！”顧澤拍了一下車門鋼板，
“通訊器給我！”
陳衛東從駕駛座底下摸出應急通訊器，手抖得差點沒遞穩。
顧澤接過來，調到工作組公共頻道。
“所有人就地掩蔽，不準開槍，重複，不準開槍。我一個人進去。”
頻道裡安靜了兩秒。
皮卡上的安保隊長嗓子劈了：“顧專員你瘋了？！”
顧澤把通訊器塞進腰後褲帶裡，沒回答。
他從車輪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紅土，伸手從胸前口袋裡摸出那張對折的大夏工作證。
深藍色封皮，燙金國徽，右下角貼著他的一寸照。
他把工作證舉過頭頂。
然後跑了出去。
磁場感知在五十米內鋪成一張網，每一顆飛來的彈頭、每一塊碎鐵片的軌跡都在他腦子裡亮成熒綠色的線。
西麵重機槍的射界他算過了，皮卡停的角度偏了十五度，槍口掃不到教堂正麵這條路。
東麵的步兵還在灌木叢裡，距離聚落邊緣至少八十米，來不及瞄準。
他有一個窗口。
三十秒。
紅土地麵被他的軍靴踩出深坑，美隊體質的爆發力把他推得像一顆出膛的子彈。
碎石擦過他的左肩，衣料撕開一道口子，皮肉被刮出火辣辣的痛。他沒停。
教堂側牆的豁口近在眼前，炸開的磚塊還冒著白煙。
他翻進去。
背靠著半塌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肩膀上的擦傷滲出血來，染了半截袖子。
手裡的工作證被汗浸透了，深藍色封皮上沾著紅土。
屋脊上的白發女人低下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是淺棕色的，虹膜裡有極細的銀色紋路，像乾涸的河床。
她的嘴唇乾裂，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站在碎石和斷梁之間，頭頂三米的雷雲壓得像要砸下來。
“又一個來抓我的人？”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顧澤仰著頭看她，工作證還舉在手裡。
汗水順著下巴滴進領口，肩膀上的傷在跳痛，他沒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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