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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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內廣播響了一聲，機長通報轉降南方前線臨時機場，
機輪砸上跑道的瞬間，舷窗外灰蒙蒙一片，雨幕厚得像掛了層水泥漿。
警戒燈在積水裡晃，紅光被雨打碎，鋪了滿地。
奧羅羅被安保人員遞了件大夏救援隊的雨衣，橙色熒光條在暗光裡亮得紮眼。
她接過來披上。
艙門放下，熱濕的雨氣撲進來。
她踩下舷梯，軍靴陷進三公分深的泥水裡，整個人頓了一下。
然後她抬頭看天。
瞳孔裡銀色紋路亮了一瞬，脖子微微偏側，像在聽什麼東西。
顧澤跟在她身後兩步，看見她的肩胛骨繃緊了，
左肩紗布上洇出的血被雨水衝淡，順著袖口往下淌。
“走。”顧澤拍了下她的肩，
“先開會。”
奧羅羅收回視線，沒說話，跟著他踩進雨裡。
……
前線指揮部臨時會議室設在一棟征用的鄉鎮政府二樓，窗戶用沙袋堵了一半，
日光燈管嗡嗡響，桌上鋪著三張拚起來的地形圖，邊角被搪瓷茶杯壓住。
顧澤推門進去，屋裡已經坐了七個人。
王鐵軍坐在最靠門的位置，衝他點了下頭。
李局長的臉出現在桌上的平板屏幕裡，視頻連線，背景是燕京辦公室的深色木牆。
保守派代表坐在長桌對麵，三個人，領頭的姓趙，國安係統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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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剃得極短，製服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脊背挺得像尺子量過。
奧羅羅站在門邊，沒往裡走。
橙色雨衣上的水還在滴，在腳下彙成一小灘。
趙姓代表翻開桌上一個牛皮紙文件夾，裡麵是打印好的材料，每頁右上角蓋著紅色機密章。
“奧羅羅，代號'暴風女'，Omega級氣象乾預型變種人。”
“二〇〇九年，北非薩赫勒地區異常旱災，持續七個月，聯合國氣象署標注為'不可解釋氣候事件'。”
他翻了一頁。
“二〇一三年，東歐羅馬尼亞境內連續雷暴，七十二小時內落雷超過四萬次，兩座變電站燒毀。”
又翻一頁。
“二〇一六至二〇一八年，加勒比海域三次颶風路徑異常偏轉，其中兩次與她的行蹤軌跡高度吻合。”
文件夾合上，聲音乾脆，像在法庭上呈堂證供。
趙姓代表抬起頭，目光越過顧澤，落在門口的奧羅羅身上。
“以上資料來源包括國際刑警組織共享數據庫、聯合國氣象署內部通報、以及我方駐外情報站交叉驗證。
顧專員，我想問一句。”
他的手指敲了敲文件夾封麵。
“你要把一個走到哪兒、哪兒出災的人，帶到大夏最危險的水庫上遊？”
屋裡安靜了兩秒。
王鐵軍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杯底磕在桌麵上。
奧羅羅的手指攥住了雨衣的下擺，指節泛白。
顧澤沒急著開口，他掃了一眼屋裡其他幾個人的表情。
兩個水利部的乾部低著頭看地圖，一個氣象台的技術員在擦眼鏡，手指有點抖。
恐懼是會傳染的。
趙姓代表挑的每一條數據都在喂這種情緒。
“趙處。”顧澤開口了，聲音不大，語速慢了半拍，
“這些資料我看過。”
趙姓代表的眉毛動了一下。
“我還看過您沒放進文件夾的那些。”
顧澤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屏幕翻到一張截圖，橫放在桌麵上推過去，
“二〇〇九年薩赫勒旱災，國際紅十字會的田野報告，第四十七頁。
她在旱區中心維持了一塊三十平方公裡的降雨帶，撐了五個月，養活了兩萬六千人。”
他又劃了一下屏幕。
“二〇一三年羅馬尼亞雷暴，歐盟內部調查結論是當地軍方試圖用電磁武器捕獲她，她在反製過程中被迫釋放過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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