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撕開千裡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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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從指揮帳篷裡炸出來。
“第三泄洪閘卡死！壩體應力值突破紅線！”
通訊器裡的聲音劈成碎片，混著電流噪音。
萬磁王的右手還舉著，五指痙攣到變形。
斷裂的鋼筋被磁力壓回去一寸，又彈出半寸，金屬尖嘯像野獸臨死前的嚎叫。
他的左膝已經陷進濕透的混凝土碎渣裡，整個人靠一條腿和一口氣撐著。
鼻血混著雨水淌進嘴角，他咽下去，鹹的。
王鐵軍的嗓子喊劈了：“老萬你撐住！增援馬上到！”
沒有增援。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顧澤轉過身，三步跨到奧羅羅麵前。
她還站在原地，白發貼著臉頰，瞳孔裡倒映著壩體裂縫湧出的濁流。
他把地上那件橙色雨衣撿起來，抖開，披到她肩上。
“你不用證明自己無害。”
奧羅羅的目光從壩體上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顧澤扣緊她肩頭的雨衣扣子，手指碰到她鎖骨下方，溫度燙人。
“你隻要救人。”
她的喉結動了一下。雨砸在她睫毛上，順著顴骨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如果我失控……”
“老萬還在那兒跪著呢。”顧澤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他都不怕死，你怕什麼？”
奧羅羅閉上了眼。
變化從腳下開始。
壩頂的積水忽然停止流動，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住了暫停鍵。
風向逆轉，雨點不再往下砸，斜著，橫著，然後向上卷。
搶險隊員最先察覺。
一個扛沙袋的戰士停下腳步，抬頭，頭盔上的水珠一顆脫離表麵，往天上飛。
“水……水往上走了？”
奧羅羅的雙腳離開了地麵。
一寸，兩寸，一米，三米。橙色雨衣的下擺在逆風中翻卷，白發從貼著臉頰變成根豎起，像被靜電炸開。
她的瞳孔變成純白色，銀紋布滿整個虹膜。
十米。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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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升入雲層底部的瞬間，雷電迎麵劈下來。
第一道閃電擊中她的左肩，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嘴角溢出一線暗紅。
第二道緊跟著轟在胸口，氣象反衝的能量把她整個人往下砸了兩米，橙色雨衣的前襟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壩區所有燈光同時閃斷，陷入三秒的黑暗。
指揮帳裡，趙姓代表猛地站起來，手拍在桌上：
“立刻叫停！她已經失控了！”
通訊器還在顧澤手裡。
他按住發射鍵，聲音不大，每個字砸得結實。
“誰敢下令乾擾她，我現在就把名字報給李局長，終身追責。”
趙姓代表的嘴張著，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旁邊兩個同僚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動。
顧澤鬆開通訊鍵，抬頭看向天空。
燈光恢複了。
奧羅羅還懸在半空，左肩的紗布被燒沒了，傷口翻開，血被雨水稀釋成粉紅色的線往下墜。
壩頂的擴音器忽然響了，不知道是誰接上的線路。
先是一個老人的聲音，氣息不穩，帶著哭腔。
“閨女，加油啊！”
然後是第二個聲音，年輕的，戰士的嗓子，嘶啞得像砂紙。
“專家！我們在下麵等你！”
第三個，孩子的，奶聲奶氣。
“姐加油！”
聲音從擴音器裡一層疊上去，被暴風攪碎又拚回來，斷續續送進雲層。
奧羅的手指顫了一下。
然後她張開雙臂。
掌心朝外，十指撐到極限。
從她身體中心迸發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旋，透明的，裹著紫白色電弧，像一把刀從雲層正中間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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