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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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政務大廳設在水利局一樓，窗口貼著磨砂玻璃膜，編了A到F六個號。
顧澤領著萬磁王和奧羅羅進門時，候辦區坐了七八個人，
有補辦戶口的老頭，有給新生兒上籍的年輕夫妻，沒人回頭多看一眼。
萬磁王站在取號機前，盯著那排按鈕，一動不動。
顧澤伸手替他撕了張號碼紙，“A27，前麵三個人，坐那兒等。”
萬磁王接過去，捏著那張薄紙片，像捏著一份不太確定要不要簽的合同。
三個號叫過去，快得出乎意料。
“A27號請到三號窗口。”
工作人員是個戴方框眼鏡的姑娘，二十出頭。
她接過材料翻了兩頁，在表格上打了三個勾，頭都沒多抬。
“照片拍了嗎？”
“沒有。”
“隔壁拍照室，藍底免冠，三分鐘就好。”
顧澤把萬磁王推進拍照室。
一把塑料椅擺在藍色幕布前，三腳架上的相機紅燈閃著待機。
攝影師是個胖哥，脖子上掛著備用鏡頭蓋當項鏈，
衝萬磁王招了招手，“坐，看鏡頭。”
萬磁王坐下，脊背繃得像一根鋼條，下巴收緊，雙手擱在膝蓋上。
攝影師歪著頭看了兩秒，從鏡頭後麵探出腦袋。
“哥們兒，放鬆點，證件照又不是審訊照。”
萬磁王的肩膀往下壓了一毫米，臉上的表情紋絲未變。
攝影師回頭看顧澤，嘴一撇，那意思是：這位是不是肌肉僵硬？
顧澤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老萬，院士證件照不能像通緝令，你自己挑，
是笑一個，還是我讓小劉把你上午被擦鼻血的照片調出來當備選。”
萬磁王的嘴角抽了一下。
快門哢嚓響了。
攝影師低頭看了眼回放，豎了個大拇指，
“行了，這張有人味兒。”
奧羅羅拍得比他順利。
她在藍幕前坐定，白發攏在耳後，鏡頭前眨了兩下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攝影師連拍三張，每張都誇好看。
二十分鐘後，三號窗口的姑娘把兩張身份證推過來，
奶茶又喝了半杯，表情和辦前麵七個號時一模一樣。
“核對一下信息，名字、地址、有效期，沒問題簽字。”
奧羅羅把證件拿起來。
照片上的女人白發齊肩，表情安靜，下麵印著三個黑體漢字和一串身份證號碼。
她的指腹停在國徽鋼印上。
顧澤沒催，靠著柱子等她。
半晌，奧羅羅開口，嗓音壓得很低，
“在歐洲，他們管我叫S-7號樣本。在非洲，巫女沒有名字。”
她把證件翻過來又翻過去，卡麵反射出窗外的日光。
“大夏給我的第一個名字，印在塑料卡上，和所有人的格式一樣。”
窗口後麵的姑娘聽見了，奶茶吸管咬在嘴裡，
猶豫了一秒，從抽屜裡翻出一個透明卡套遞過來。
“保護套，免費的，別把字磨花了。”
奧羅羅接過去，小心裝好，塞進軍大衣內袋。
萬磁王已經走到大廳門口了。
顧澤追上去的時候，看見他站在公告欄前麵，
手指點著一份水電費繳納須知，逐行往下讀。
“老萬，有啥疑問直接說。”
萬磁王沒轉身，聲音悶在公告欄和牆壁之間。
“房子裡有沒有金屬監控項圈。”
語氣平得像在問天氣。
顧澤從兜裡掏出兩把鑰匙，銅製的，帶著嶄新的齒痕，拍進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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