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搶奧羅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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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剛把萬磁王送進實驗室，屁股還沒沾上辦公椅，門被撞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撲進來，膝蓋直接磕在地板上，雙手抱住顧澤的小腿。
鞋幫上糊著半指厚的黃土，褲腳卷到膝蓋，露出被太陽曬脫皮的腳踝。
“顧專員！西北三年旱區，六百萬畝地等著她救命！”
顧澤低頭看著自己被抱住的腿，再看看這人胸牌：
西北農林局，副局長，馬建軍。
“馬局，你先起來，地上涼。”
馬建軍不鬆手，眼眶紅得像塞了兩顆辣椒，
“我不起！莊稼不等人！
今年再不下一場透雨，整個河西走廊的冬小麥全完了！”
顧澤彎腰去扶他，手剛搭上對方胳膊，走廊裡傳來輪子碾地的聲響。
兩個穿藍製服的小夥子推著手推車衝進來，車上碼著兩口泡沫箱，
碎冰渣子往外掉，一股海腥味瞬間蓋過辦公室的消毒水味。
後麵跟著一個梳短發的年輕女乾部，腋下夾著文件夾，
腳步比兩個搬箱子的還快。
“顧專員！沿海防汛辦，緊急人才借調申請！”
她一把翻開文件夾，抽出三張彩色照片拍在桌上。
海景陽台、獨棟宿舍、帶泳池的療養中心，每張右下角都蓋著公章。
“我們給奧羅羅同誌準備了專家級住房，全年療養假，
台風季工作三個月、休息九個月，工資按院士標準走。”
馬建軍從地上爬起來，瞪著那兩箱海鮮，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們沿海有的是錢，西北呢？
西北拿什麼跟你比？我就一條命！”
女乾部眉毛一挑，“馬局，您別道德綁架，我們也是為了國家防汛大局。”
兩邊剛要吵起來，門口又擠進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氣象部門的工牌掛在胸口，
他側身讓開半步，身後露出一個年輕工程師。
工程師穿白襯衫，袖口挽了兩道，長相端正，
下巴線條乾淨，手裡捧著一份項目計劃書。
氣象部門代表清了清嗓子，
“顧專員，我們帶了人工影響天氣重點課題的詳細方案，想請奧羅羅同誌過目。”
他拍了拍年輕工程師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小陳，你跟顧專員介紹一下自己。”
小陳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沉穩，
“陳遠航，清華氣象學博士，目前單身，已入編三年。”
顧澤的手懸在茶杯上方，停了兩秒。
“等一下。”他慢慢轉頭看向氣象代表，
“你剛才讓他自我介紹，第三句為什麼是單身？”
氣象代表麵不改色，“科研合作嘛，生活上有共同語言才能長久。”
馬建軍的嘴張開又合上，回頭看了那個小陳一眼，
再看看自己沾滿黃土的褲腿，一臉生無可戀。
辦公室裡塞了十一個人，三撥隊伍隔著桌子互相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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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箱的冰在化，水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
沙發角落裡，奧羅羅一直沒出聲。
她坐在最裡麵的位置，軍大衣披在肩上，白發垂在耳側。
馬建軍進門時她往後靠了靠，海鮮箱推進來時她的脊背又繃緊了幾分，
等到小陳報出“單身”二字，她的手指攥住了沙發扶手。
掌心有細碎的白光閃過。
頭頂的空調出風口突然嗡了一聲，葉片抖了兩下，
整間屋子的氣壓像被人捏了一把。
顧澤的目光掃過去。
奧羅羅的呼吸急了半拍，眼底的光來回晃，像被一群陌生人堵在巷子裡的貓。
顧澤把茶杯擱下，掌心拍在桌麵上。
啪。
聲音不大，但屋裡所有人的嘴同時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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