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能救人的就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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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盯著屏幕，評論區刷新速度從每秒三條變成七條。
“大夏收留恐怖分子”
“萬磁王二十年前殺過人”
“那個白發女人會不會帶來災害”
每條都帶境外IP標簽，像蒼蠅圍著腐肉轉。
趙代表推門進來，領口鬆了兩顆扣子，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顧專員，我建議暫時限製那兩位公開露麵，等輿論穩定再說。”
王鐵軍猛地轉過椅子，指節攥得發白。
顧澤抬手，把技術員喊過來。
“把災區熱線接進來。”
第一個電話響了三聲。
白發老婆婆的聲音從喇叭裡炸出來，帶著哭腔和怒氣。
“他救了壩，救了娃，誰罵他我不認！”
攝像頭對準老人的臉，她拍著桌子，青筋鼓起來。
“我孫子就是他救的！
你們憑什麼說他是恐怖分子？”
顧澤靠回椅背，沒說話。
第二個電話接進來，中年婦女，嗓子啞得像砂紙。
“我家房子塌了，是他用鋼筋給我重新立起來的！
三十棟，十一分鐘一棟，你們倒是用嘴給我蓋一棟試試！”
彈幕從質疑轉向發愣，再轉向發酸。
技術員把林小禾的視頻切進直播畫麵。
鏡頭裡十幾個孩子擠在一起，最小的被抱在懷裡，嘴裡叼著半根火腿腸。
王二寶扯著嗓子喊：“萬叔叔會夾麵了！”
旁邊小丫頭踮腳舉彩紙花，聲音軟糯。
“萬叔叔是大英雄！”
彈幕炸了。
“這他媽叫恐怖分子？”
“我家恐怖分子能不能也教我夾麵？”
“萬磁王：我會的可多了。”
顧澤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宣傳乾事劉晨湊過來，壓低嗓門。
“官方媒體那邊，完整版救災視頻已經發了。”
顧澤點頭。
“播。”
畫麵切到萬磁王站在洪水裡，雙手托著斷裂的壩體，鋼筋在他掌心扭成麻花。
下一幀，他背著昏迷的人往岸上爬，
中山裝濕透貼在背上，每一步都踩進泥裡半個腳掌。
奧羅羅升空的畫麵跟著出來，雷暴被她雙手撕開，
雲層斷裂成兩半，陽光從縫隙裡砸下來。
萬民傘那段放在最後。
沒有配煽情詞，隻一行行白字往上滾。
轉移人口：一萬兩千七百四十三人。
保住農田：四千六百畝。
安置板房：三十棟，用時五小時四十七分。
數字壓過舊照片。
評論區安靜了半分鐘。
然後有人打出一行字，被頂到最上麵。
“能救大夏百姓的，就是大夏英雄。”
點讚數從一千飆到三萬，還在漲。
“基建真神”“氣象守護者”“萬磁王戴紅花”，
三條詞條衝上熱搜，把“變種人恐怖分子”擠到第八位，又掉出前十。
顧澤把手機揣回兜裡。
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
萬磁王背靠牆壁，手裡攥著那顆大白兔奶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糖紙。
視頻還在手機屏幕上循環播放，林小禾舉著手機，
孩子們舉彩紙花的聲音從喇叭裡漏出來。
“萬叔叔是大英雄！”
他喉結動了動，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沒落下。
他摸出一顆大白兔，剝開糖紙，丟進嘴裡。
甜味化開，舌根有點發澀。
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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