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全民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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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邊沿的梧桐樹下，顧澤靠著樹乾站著，手機屏幕扣在大腿上。
右眼視野角落浮起半透明的數字麵板。
【員工：羅根（金剛狼）】
【信任度變化：18→52】
【狀態刷新：認知壁壘破裂——從工具到被需要的人】
顧澤眨了下眼，麵板消失。
張母從人群裡擠出來，一隻手扶著張鵬的輪椅扶手，另一隻手端著保溫飯盒。
她走上台階，走到羅根麵前。
保溫飯盒遞到羅根胸前的位置，蓋子打開。
剁椒蒸蛋和白米飯。
紅色的辣椒碎鋪在蛋麵上，熱氣往上冒，和四十天前灑在走廊地板上的是同一個味道。
“孩子。”張母的聲音沙啞，鼻音很重。
“趁熱吃。”
羅根把手帕塞進口袋，伸手接過飯盒。
鋁製外殼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上來。
飯盒裡插著一雙竹筷，他抽出來，筷子夾在指間。
手指發力的瞬間，筷尖從虎口滑脫，竹筷掉在台階上彈了一下。
張鵬從輪椅上欠起身，上半身探出扶手，把筷子撿起來。
他用手掌心擦了擦筷身，遞回去。
“羅哥，夾穩了。”
羅根重新攥住筷子，五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夾起一塊蒸蛋塞進嘴裡。
蛋是嫩的，剁椒的辣味竄進鼻腔，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滑下來一滴，砸在飯盒邊沿上。
他的嘴在嚼，眼睛始終沒抬。
台階下麵，幾百個人安靜地看著他吃飯。
沒人催，沒人再說話。
陳婉退後兩步，背靠在廊柱上，手機屏幕亮著。
屏幕上是顧澤發來的一條消息，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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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打擾。”
她鎖屏，把手機塞回口袋，偏過頭看向廣場外麵的馬路。
馬路對麵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後排車窗降下來三厘米，一隻夾著煙的手擱在窗框上。
煙頭的火星明滅了兩下，車窗升上去，轎車啟動，彙入車流。
量產之後。
大夏國務院新聞發布廳，兩百多個座位坐滿了記者，後排站了三層。
衛生部部長走上發言台，身後LED屏幕亮起一組數據。
二十三個省份，四百一十二家醫院，累計救治四萬七千人。
他翻開麵前的紅色文件夾，鏡頭推到手上。
“即日起，自愈凝膠納入國家基本醫療保障目錄。”
他頓了一秒，抬頭直視中央鏡頭。
“麵向全體公民免費供給，不設門檻，不收一分錢。”
直播畫麵右下角的彈幕瞬間白屏。
服務器卡了兩秒才恢複滾動，彈幕全是同一個字刷了幾萬條——“牛”。
第一排BBC駐京記者站起來，話筒舉到下巴高度。
“部長先生，free這個詞是否準確？覆蓋外籍人士嗎？”
部長合上文件夾。
“在大夏境內就醫的所有患者，均可使用。”
翻譯耳機裡的英語剛落最後一個音節，外媒區的記者席炸開了。
紐約，華爾街，北京時間下午三點。
開盤鈴響。
輝瑞股價跳空低開百分之九點三。
強生跌百分之十一點七。
美敦力跌百分之十四。
三家公司的燒傷修複產品線年營收合計超過兩百億美元，
自愈凝膠的“免費”兩個字擊穿了它們全部的定價邏輯。
交易大廳的屏幕上紅色數字往下墜，
一個穿藍色馬甲的交易員把咖啡杯摔在鍵盤上，棕色液體濺進按鍵縫隙。
他旁邊的同事盯著屏幕，聲音發乾。
“他們怎麼能免費？成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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