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德雲社的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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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埃裡克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來，沒回頭。
“行。”
顧澤從椅子上站起來，拽著王鐵軍退出門外。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鎖舌入槽的聲音清脆。
顧澤貼著門板沒走。
裡麵傳來皮鞋踩地麵的聲音。
一步、兩步、三步，停。
掉頭。
一步、兩步、三步，停。
像在練走路。
王鐵軍湊過來壓低聲音。
“他乾嘛呢？”
“練步伐。”
王鐵軍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
兩人對視一秒，顧澤衝他擺了擺手，沿走廊往自己房間走。
夜裡十一點四十分。
顧澤洗完澡坐在床邊擦頭發，手機在枕頭上亮了一下。
加密頻段，號碼隱藏，落款三個字——李局長。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手機解鎖。
信息隻有兩行。
“鷹醬白宮兩小時前召開閉門會議，議題涉及超級英雄資產追回計劃。
情報部門正在截獲更多內容。”
顧澤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他鎖屏，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麵。
起身走到房門口，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走廊另一頭，埃裡克房間門縫底下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光線被一個來回走動的影子切斷。
一下。
兩下。
三下。
顧澤把門關上了。
周六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德雲社小劇場門口擠滿了人，售票窗前的長隊拐了三個彎。
埃裡克穿著灰色Polo衫站在隊伍外側，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指節微微蜷縮。
他的視線掃過人群，女性占比超過七成，多數結伴而來，手裡舉著手機自拍。
人群的嘈雜聲在耳膜裡形成持續的低頻噪音。
一點五十分。
林小禾從售票窗方向擠出來，額頭上有層薄汗，頭發用一根木簪別在腦後。
她手裡捏著兩張棕色硬紙票，走到埃裡克麵前站定。
“票。”
埃裡克接過去，紙張邊緣蹭過他的指腹。
兩人隨著人流往劇場入口走。
埃裡克的肩膀在人群中不自覺地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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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有人從側麵擦過他的手臂，
他身體後撤的幅度被林小禾用視線餘光捕捉到。
“別緊張。”她沒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座位在第五排，中間位置。”
埃裡克嗯了一聲。
劇場內部空間比外觀看起來更狹窄。
紅色軟墊座椅排成弧形，每一排之間空隙剛好夠一個成年人側身通過。
林小禾在前排領路，埃裡克跟在後麵，膝蓋撞到前排座椅靠背。
“抱歉。”他對前麵被撞到的中年男人說。
男人回頭打量他一眼，視線在他的身高和肩寬上停了兩秒，擺擺手。
“沒事沒事，大個子找座不容易。”
兩人在第五排坐下。
埃裡克坐在靠過道的位置，座椅扶手被他的肘關節卡住。
他調整了兩次坐姿，扶手始終硌著小臂尺骨。
鄰座是個穿灰色衝鋒衣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袋瓜子。
男人撕開包裝袋，指甲蓋磕開一顆瓜子，瓜子殼彈到埃裡克的膝蓋上。
男人轉過頭，笑容堆在眼周。
“喲，對不住啊兄弟，沒瞄準。”
他抓了一把瓜子遞過去。掌心裡躺著七八顆，殼上還沾著鹽粒。
埃裡克看著那把瓜子。
他伸手接過去，握在掌心。
林小禾探身過來，抽出紙巾鋪在埃裡克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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