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通緝的大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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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
宿舍，燈關著。
顧澤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的輪廓。
空調出風口嗡嗡作響，房間裡沒有第二種聲音。
胸口貼著的黃銅圓片溫度平穩，不是預警，不是係統提示。
安靜。
但腦子停不下來。
六十三米。
莫氏九點二。
四倍水壓。
四十五天。
他閉上眼，試著清空意識。
呼吸放慢。
意識邊緣，有什麼東西擦過來了。
極輕，像深水裡某個方向傳來的一道波紋。
查爾斯的聲音從腦海最深處浮上來。
沒有前綴，沒有寒暄。
四個字。
“我找到了。”
顧澤從床上坐起來，後背貼著牆壁，意識向內收攏。
“在哪？”
查爾斯的聲音比上次慢了半拍，帶著長時間精神搜索後的疲憊。
“西伯利亞邊境，中俄交界的針葉林帶。”
畫麵湧進來。
碎片式的，像信號不好的電視。
兩米一的身高，肩寬接近門框，
全身覆蓋著有機鋼質外殼，在月光下反射暗銀色的光澤。
下一幀。
那個巨大的身影從一麵岩壁中走了出來。
不是破碎，不是穿鑿。
整個人像水穿過濾紙一樣，從固態花崗岩中直接透了過去。
顧澤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叫彼得·拉斯普廷，代號'巨像'。”查爾斯繼續傳遞信息，
“能讓自身和接觸物穿透任何固態物質，包括金屬、岩石、混凝土。”
穿透。
任何固態物質。
顧澤的手指攥住了被角。
“他現在什麼情況？”
“在逃。”查爾斯的聲音沉了下去，
“俄方已將其列入SS級通緝名單，指控他穿越軍事設施竊取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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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呢？”
“他在逃命時穿過了軍方的地下彈藥庫。”
查爾斯停了一拍。
“他不識字，顧澤。
連門上的俄文警告標誌都認不全，根本不知道自己穿過的是什麼設施。”
顧澤把被子掀開，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
外麵天還黑著，宿舍區的路燈在雪鬆樹冠上投下圓形光斑。
“他撐得住嗎？”
“零下三十度，沒有食物，鋼化外殼持續散熱，體溫在流失。”
查爾斯的傳訊出現了輕微的波動，“最多七十二小時。”
“七十二小時之後呢？”
“俄方正在集結特種部隊搜山，配備了熱成像和電磁乾擾設備。
一旦被找到，他不會有第二次逃跑的力氣。”
傳信斷開。
顧澤站在窗前沒動，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
穿透任何固態物質。
六十三米花崗岩。
莫氏九點二。
他閉上眼，把這兩組信息在腦子裡對接了幾遍。
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四十七。
他把外套從椅背上抓起來，出門。
——
天亮後。
李局長辦公室，煙灰缸裡堆著煙頭，窗簾隻拉開了一半。
顧澤把兩份文件並排擺在桌上。
左邊是隧道工程的地質剖麵圖，花崗岩斷層帶被紅圈標注，數據密到發黑。
右邊是一張手寫的能力描述——穿透固態物質，無視材質硬度，接觸傳導。
李局長拿起右邊那張紙，煙叼在唇邊沒點，眼睛從紙麵掃到顧澤臉上。
“查爾斯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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