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在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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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把手搭上輪椅扶手，聲音很低。
“查爾斯。”
腦中的立體地圖沒有消失。
五百名特警的位置還在同步更新。
地下三層那一百二十七個小藍點還在原處，但心率變了，從亂跳變成了相對穩定的波動。
人開始往外撤了。
第九突擊組的聲音進來。
“地下三層，目標區域已控製，開門，開始撤離。”
通訊器裡靜了幾秒。
隨後是密集的腳步聲，還有一個女孩很輕的哭聲，很快被人捂住。
有大人壓著嗓子哄她。
“出來了，出來了，跟我走，別出聲。”
顧澤手指收緊。
通訊器裡的彙報陸續響起。
第二組，第五組，第十一組，一個接一個，報撤離人數，報方向，報狀態。
十九分鐘。
二十分鐘。
監測儀的紅色報警燈還在閃。
醫療兵的手已經搭上查爾斯的肩膀，沒有用力，在等顧澤的命令。
顧澤盯著查爾斯耳邊那道血。
查爾斯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但五百名特警的腦海裡，一個綠色信號同時亮起，又熄滅。
任務完成標記。
查爾斯雙手離開接觸點。
醫療兵立刻上前扶住他肩膀。
他靠回椅背，閉著眼，呼出一口氣，嗓子啞得厲害。
“撤完了嗎？”
顧澤站起來，查看通訊器屏幕。
數字還在滾。
撤出人數：四千六百九十一人。
他把數字報給查爾斯。
“撤出四千六百九十一。”
查爾斯沒回話，頭偏到一邊，手垂在扶手上。
醫療兵遞來紗布壓住他耳邊，檢查瞳孔，翻眼皮，低聲報數值。
顧澤往後退了一步，把通訊器舉起來。
“所有組報告，漏查區域……”
話沒說完，第六突擊組的聲音插進來。
背景裡有回音，呼吸很重。
“顧專員，地下四層，之前圖上沒有這層。”
顧澤的手停住。
“有多少人？”
第六組沉默了兩秒，聲音壓得更低。
“三十八個，都是孩子，關了很久了。”
顧澤沒有立刻回話。
他按著通訊鍵，指腹停在按鍵邊上，兩秒沒落下去。
“顧專員？”
第六突擊組那邊喘得急，背景有回聲，
“地下四層，確認無誤，圖上沒有這層。”
顧澤轉身到查爾斯身邊。
輪椅上的人兩手還搭在接觸點上，
頭低著，太陽穴的血擦掉一遍，又滲血出來。
顱壓監測儀的紅燈還亮著。
顧澤蹲下來，把聲音壓低。
“查爾斯，地下四層，三十八個孩子，圖上沒有，還能掃嗎？”
查爾斯手指收了一下，又鬆開。
三秒後。
顧澤腦子裡的立體地圖底部多出一層。
走廊往下斜，地勢低了近兩米，鐵門兩道，
角落裡橫著幾個大鐵架，堵住半條過道。
三十八個藍色光點擠在最裡麵，房間不到四十平。
查爾斯的指令壓進通訊頻道裡，一個字一個字。
“氧氣低。鐵門外兩名守衛，右側持槍，左側空手，都背身。”
顧澤按下通訊鍵。
“第六組，新圖已傳。
地下四層，雙層鐵門，守衛兩人，右側持槍背身。
進去直走，別拐。”
“收到。”
“七分鐘。”
第六組那邊靜了兩秒，隨後是靴子下樓的動靜，整齊，壓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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