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設防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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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所以高層拍板，先不去核心中樞。
東部戰區有個後勤軍工基地，代號‘鐵箱’，
最近泄露了兩份常規武器圖紙，查了三個月，沒查出人。
讓他去那裡試一次。”
顧澤聽懂了。
“隻有一次機會。”
“對。成了，後麵的路能走。
成不了，反對意見會把這件事按停。”
電話掛斷。
顧澤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推開查爾斯的房門。
床頭燈還亮著。
查爾斯沒睡。
輪椅停在窗前，那頂銀色頭盔放在他膝蓋上，他的手指搭著金屬邊。
顧澤拉過椅子坐下，沒繞彎。
“高層開了三次會。
你的能力隻用來找孩子，太可惜。
軍方和國安想讓你做反間諜甄別。”
查爾斯轉過輪椅。
“不怕我聽到你們的核潛艇坐標和發射密碼？”
“怕。”
顧澤答得很快。
“所以最高層拍板，先不去核心中樞，去東部戰區一個後勤軍工基地。
那邊最近泄露了常規武器圖紙，查了三個月，內鬼沒抓到。
你可以摘頭盔。”
查爾斯低頭，指腹沿著頭盔接縫劃了半圈。
“一次測試。”
“對，隻有一次。”
查爾斯抬頭。
“什麼時候？”
“明天。”
第二天上午十點，軍用直升機降落在東部戰區“鐵箱”基地停機坪。
顧澤先跳下去，回身展開輪椅，和醫療兵一起把查爾斯抬下艙門。
基地大門口站了一排人。
領頭的是基地司令員，五十出頭，肩上兩杠四星，腰背挺得很直。
他走上前，先看輪椅，又看查爾斯，最後視線停在那頂銀色頭盔上。
“歡迎X教授。”
話客氣，握手也穩，隻是鬆手時退了半步。
顧澤記下了這個動作。
司令員轉身帶路，邊走邊介紹基地情況。
顧澤推著輪椅跟在後麵，低聲提醒。
“他怕你。”
查爾斯沒接話，拇指摩挲著輪椅扶手。
大禮堂在基地中央，灰色樓體，沒有窗戶，兩道鐵門。
門推開，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一千兩百名涉密人員和基地軍官，按編製分區落座，胸前掛著編號證件。
顧澤把輪椅推上講台，站在查爾斯右側。
禮堂裡隻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幾個軍官換了坐姿，後背繃住，肩膀抬了半寸。
司令員站在講台另一側，雙手背在身後，掃了一遍台下。
“教授，請。”
查爾斯把頭盔放到講台桌麵。
金屬碰到木頭，悶響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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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
右手食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禮堂裡沒人出聲。
一千兩百個人的呼吸、心跳、腦電波信號湧進來。
查爾斯眉心跳了一下。
顧澤盯著他的側臉，發現他太陽穴的血管鼓了起來。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台下有人坐不住了。
第四排，一個年輕軍官擦了把額頭的汗，手背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第九排，一個文職乾部移開視線，盯著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
一分半鐘後。
查爾斯睜開眼，視線依次停在三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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