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是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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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的手指停在那張照片上。
他一直沒有開口。
顧澤等了一會兒。
“查爾斯。”
“嗯。”
“乾不乾？”
查爾斯抬起頭，臉上少了以前那股倦意。
他把那張合影從彙編裡取出來，疊好，放進輪椅扶手旁的儲物格。
“乾。”
“這標題起得真省事。”
顧澤站在行政樓二層窗口，低頭掃了一眼手機。
輿情監控裡，英文頭條已經掛出來：
“China Opens Mutant Military Training Camp”。（中國開設變種人軍事訓練營）
三天後，燕京西郊。
大夏超能人才培養學院掛牌。
校門上方的紅色橫幅被風吹得抖了兩下，
“大夏超能人才培養學院”幾個字露出來。
門口安保警戒線拉了三層，新聞轉播車停了一整排，
記者扛著攝像機擠在外麵，快門聲從樓下一直響到現在沒有停過。
顧澤往下看了眼，記者群裡至少有三十麵外國話筒。
軍事訓練基地。
這幫人的想象力還是一如既往。
他轉身下樓，推開禮堂後門。
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前三排是各部委代表和軍方觀察員，中間是教職工和行政人員。
李局長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份紅頭文件，嗓音壓得穩。
“經國務院批準，大夏超能人才培養學院正式成立，
聘任查爾斯·澤維爾先生為名譽校長。”
他轉身，把聘書遞到查爾斯手中。
查爾斯接過來，在輪椅上微欠身致意。
掌聲從前排往後排傳開。
顧澤站在側門旁邊，視線落到後排靠牆的位置。
八個孩子坐在那裡。
十五到十八歲，有人抱著胳膊，
有人低著頭盯地麵，有人的腿一直在抖。
這第一批學員。
是從邊境、收容站和各地公安係統移交過來的青少年變種人。
掌聲還沒有停，後排第三個位置有人站了起來。
十六歲，黑皮膚，左手臂上有一道燒灼傷疤，從肘彎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用英語開口，有法語口音，嗓門壓過了整個禮堂。
“你們這個學院，跟史崔克的實驗室有什麼區別？”
掌聲停了。
攝像機齊刷刷轉過去。
男孩沒有坐下，眼睛看過講台上的每一個人，聲音又高了一截。
“換個名字把我們關起來研究？你們大人都一樣。”
翻譯站在側麵張了張嘴，沒有立刻轉述。
李局長放下話筒，視線停在男孩身上，沒有開口。
查爾斯坐在輪椅上，手指搭著聘書邊緣，也沒有回答。
禮堂安靜了幾秒。
側門響了。
埃裡克從那扇門走進來，灰色Polo衫，
袖口挽到小臂，步子不快，皮鞋踩在地磚上，聲音很輕。
他直接穿過過道，在男孩麵前停住。
男孩往後退了半步，肩膀繃緊。
埃裡克沒有講話，抬起左前臂，把袖口往上推了一截。
小臂內側，一排褪色的墨藍數字紋在皮膚上。
集中營編號。
禮堂裡有人低低吸了口氣。
埃裡克低聲開口。
“我比你更怕籠子。”
他看著那個男孩。
“我在這裡，是因為沒有人給我掛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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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盯著那排數字，瞳孔收縮了一下，嘴張開又閉上。
另一扇側門被推開，鉸鏈發出吱呀聲。
羅根走進來，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著的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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