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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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國安總部值班室的燈光還亮著。
二號監控屏跳出紅色告警框，蜂鳴聲在空曠的值班室裡響了起。
值班技術員推開椅子湊過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告警詳情。
戰略局東三環辦公樓外圍監控，過去四十八小時內出現七次畫麵抖動。
每次持續不超過零點三秒。
時間間隔沒有任何規律。
技術員把原始碼流調出來，一幀一幀地拉。
第一遍，沒有找到硬件報錯日誌。
第二遍，編碼格式正常，傳輸鏈路無丟包。
第三遍，他把對應時間段的畫麵截出來放大到像素級別，
盯著屏幕看了二十分鐘，後背慢慢繃直了。
設備沒有故障。
是信號源頭被乾擾了。
他摸起桌上的紅色座機，撥了內線。
“處長，二號屏有異常，建議升級響應等級。”
同一天，淩晨一點十二分。
超能學院西郊校區的門禁係統彈出一條失敗記錄。
卡號：未注冊。
保安室值夜的小夥子揉著眼睛翻監控回放，
進度條拉到對應時間點，屏幕上隻有一片灰色雪花。
持續了四秒，然後恢複正常畫麵。
門口空無一人。
小夥子盯著屏幕愣了一會兒，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
“隊長，一號門監控有段空白，您過來看一眼。”
早晨七點四十，顧澤推開戰略局辦公室的門。
桌麵上放著一份牛皮紙袋，封口處貼著火漆印，旁邊壓著一張白色便簽。
便簽上是王鐵軍的字跡，隻寫了四個字：親手送達。
顧澤拉開椅子坐下來，拆開封口，抽出裡麵的簡報。
封皮上印著紅色的“機密”二字，下方標注著日期和編號。
他翻開第一頁。
過去一周，七個不同地點，起異常事件。
戰略局東三環辦公樓，畫麵抖動七次。
超能學院西郊校區，門禁記錄異常一次，監控信號中斷四秒。
軍區醫院住院部停車場，夜間巡檢攝像頭連續兩天在同一時間出現零點二秒的畫麵撕裂。
大夏科學院南門崗哨，紅外傳感器誤觸發三次，無對應人形熱源。
西南駐地外圍弄堂口，路燈監控出現兩次色彩偏移。
國家能源實驗室北側圍牆，光纖振動傳感器記錄到一次異常波形，持續零點四秒。
李局長官邸外圍五百米範圍內的交通攝像頭，同一幀畫麵出現了重影。
七個地點，七種表現形式，指向同一個特征。
光學信號被短暫乾擾。
顧澤翻到最後一頁，彙總結論欄裡隻寫了一句話：
疑似具備光學乾擾能力的未知目標，正在對我方核心設施進行係統性偵察。
他把簡報合上，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那邊接了。
“掃。”
顧澤隻說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是查爾斯的聲音，很平靜。
“範圍？”
“你能覆蓋多遠就多遠。”
“給我五分鐘。”
電話掛斷了。
西南駐地小院裡，查爾斯把手機放在石桌上，閉上了眼睛。
腦波增幅器的微型組件在輪椅底部低頻嗡鳴了一聲，指示燈從待機黃變成了工作藍。
他沒有戴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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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公裡半徑，數百萬個意識波動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有人在夢裡翻身，有人在早班地鐵上打瞌睡，有人蹲在路邊攤前吃餛飩，有人抱著孩子哄睡。
密麻麻的思維信號交織成一張網，每一個節點都在發出微弱的脈衝。
查爾斯的感知穿過這張網，一層一層地向外推。
五十公裡，正常。
一百公裡，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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