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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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把車掉頭，重新駛向瑞雯的出租屋方向。
淩晨四點，六樓的燈沒有亮。
顧澤從車裡出來，腳步壓得很輕，上了樓梯，停在602門口。
他沒有敲門。
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折好的A4紙，蹲下來，把紙從門縫底部推了進去。
紙上隻有一行字：“樓下見，五分鐘。帶不帶黃瓜隨你。”
他起身退到樓梯間的拐角，靠著牆等。
一分鐘過去了，門裡麵沒有聲響。
兩分鐘，走廊儘頭的聲控燈滅了，黑暗重新灌滿整個樓道。
三分鐘。
樓下單元門的彈簧軸發出一聲輕響。
顧澤走下樓，推開單元門。
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的短發女孩，牛仔褲白T恤，身形利落，
跟早晨菜市場那個穿大褲衩買黃瓜的中年婦女，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她靠在單元門框的另一側，雙臂抱在胸前，下巴抬著，目光落在顧澤身上。
“你是誰。”
聲音年輕了二十歲，語調卻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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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站到路燈正下方，讓光照在自己臉上，從胸口翻出工作證。
“大夏戰略局，顧澤。”
他的語氣平穩，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
“跟蹤你三天了。”
瑞雯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的腳步沒有動，但重心已經壓到了後腳跟上，隨時可以轉身消失在巷子深處。
顧澤看到了她的重心變化，沒有往前靠。
“別跑。”他說，語氣不是命令，更接近一種陳述。
“你要跑的話，昨天我在車裡看見你陽台上露出藍色皮膚，那一瞬間就該跑了，不會等到現在。”
瑞雯的下巴收了一點，眼神變了，多了些審視。
“你想要什麼。”
顧澤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第二樣東西。
黑色對折證件夾。
他把證件夾往地上一滑，精準地停在瑞雯腳邊的位置。
證件夾彈開了一半，裡麵露出一張大夏國家安全局特別行動處的高級探員證。
照片位置是空白的。
名字欄印著五個字：瑞雯·達克霍姆。
她盯著地上那個證件看了幾秒，然後抬頭，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
顧澤見過這種眼神，在埃裡克臉上見過，在羅根臉上見過，在波比臉上見過。
每一個被世界踢了一輩子的人，第一次被遞上一把椅子的時候，都是這個反應。
“你給我發編製？”
瑞雯的聲音裡帶了些啞。
顧澤點了下頭，語氣跟在菜市場跟豆腐腦攤老板結賬時沒有區別。
“正式的，五險一金，住房補貼，年假十五天。”
他頓了一下。
“但，有一個條件。”
瑞雯的嘴角動了動，抱著的雙臂沒有放下來。
“說。”
顧澤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屏幕上是查爾斯三分鐘前發的消息。
“空白點距超能學院一百四十公裡，速度未減。”
他把屏幕轉向瑞雯，讓她看清楚上麵的內容。
“有人要動我們的學生。”
顧澤的語速放慢了一點，每個字咬得清楚。
“對方帶著反心靈屏蔽裝備，查爾斯讀不進去，
技術監控隻能看到信號乾擾的痕跡，看不見人。”
他收回手機。
“我需要一個比間諜更擅長偽裝的人，在他們到之前，把他們找出來。”
夜風從巷口灌過來，吹動瑞雯額前的碎發。
她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顧澤臉上移到地上的證件夾，又移回來。
“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
顧澤把兩隻手插回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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