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407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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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漿打包了兩杯，油條用牛皮紙袋裝著，瑞雯坐在副駕駛上吃完了最後一根。
顧澤的車在二環上走了十分鐘，拐進一條輔路。
瑞雯把牛皮紙袋捏成團扔進儲物格，側過頭看向窗外。
“學院在哪兒。”
“西郊，車程四十分鐘。”
顧澤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超能學院的建築平麵圖，標注了所有出入口和監控盲區。
瑞雯接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沒有說話。
顧澤的耳機裡傳來查爾斯的聲音，語速比平時快。
“空白點進入五十公裡範圍，移動方向沒有變。”
顧澤嗯了一聲。
查爾斯又補了一句：“對方可能不止一個人。”
“怎麼講。”
“空白區域的邊緣有思維波動碎片，質地不統一。一個人的屏蔽場應該是均勻的，這個不是。”
顧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兩下，沒有回話。
瑞雯把手機還給他。
“後勤通道有幾個入口。”
“三個，東南西各一個。”
“工服在哪兒拿。”
“後備箱，藍色那套。”
瑞雯沒有再問了，她把豆漿杯舉起來喝了一口，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麵。
車在淩晨的公路上走了三十五分鐘，停在超能學院西側圍牆外兩百米的位置。
瑞雯從後備箱拿出藍色工服，在車門邊換好，
頭發變成了花白色，臉上的膠原蛋白消失了，
眼角堆出細密的褶皺，身高縮了五公分，
背脊彎下去，整個人變成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保潔阿姨。
顧澤看著她的變化，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工牌。”他從手套箱裡掏出一張塑封卡片遞過去。
瑞雯接過來別在胸口，低頭看了一眼，
上麵印著“劉桂蘭，後勤保潔組”。
她推開車門下去，從後備箱拖出拖把桶。
“四十分鐘。”顧澤說。
瑞雯沒有回頭，推著桶往圍牆方向走去。
清晨五點，她刷開後勤通道的門禁。
走廊裡的聲控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她推著拖把桶往裡走，拖把在地麵上畫出規律的弧線。
監控裡隻有一個起早乾活的保潔工人，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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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後廚的燈在五點半亮了。
瑞雯把拖把桶停在衛生間門口，進去關上門。
三十秒後出來的是一個係著圍裙的中年男人，
額頭寬，手背上有燙傷疤痕，指甲縫裡嵌著乾麵粉。
她走進後廚，從蒸箱裡端出小米粥，熟練地擺到打菜窗口。
六點整，第一批學員來吃早飯。
一個黑皮膚的男孩端著餐盤過來，法語口音的普通話說了句“師傅，多打點粥”。
瑞雯用大勺給他盛了滿一碗，點了下頭，嘴裡嘟囔了一句“多吃點”。
男孩端著碗走了，回頭都沒有回。
六點十分，西門崗亭。
穿保安製服的老頭坐在轉椅上，麵前攤著一份《參考消息》。
老頭的眼睛沒有落在報紙上，
視線透過崗亭的玻璃窗，掃過每一個從校門進出的人影。
顧澤坐在兩百米外的車裡，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瑞雯·達克霍姆，信任度：2→3。
他關掉麵板，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十五分。
空白點距離學院估算還有三十公裡左右。
瑞雯在四十分鐘內換了六張臉，
覆蓋了後勤通道、食堂、西門、東門、教學樓連廊和宿舍區。
她比任何電子監控都管用。
六點二十分，宿舍區二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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