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編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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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監控的畫麵在顧澤的平板播放著。
淩晨四點十七分，一個穿深色外套的人影從東門外的綠化帶經過，
步幅均勻，頭部始終低於攝像頭的最佳采集角度。
顧澤把時間線往前拖了兩個小時，又往後拖了一個小時，沒有找到第二次出現。
瑞雯從學院西門出來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中年婦女的臉，
頭發紮成低馬尾，工服疊好放進後備箱，換回了自己來時穿的灰色棉服。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顧澤把審訊室傳來的文件遞過去。
上午九點整，被束線帶綁著送進地下審訊區的那個東西開口了。
供述內容不長。
雙人小隊，代號“白噪音”，任務分兩條線。
一號滲透學院，目標是竊取學員能力評估檔案和訓練方案。
二號留在外圍，目標是“消除大夏超能資產管理者”。
瑞雯看完，把文件合上扔回中控台。
顧澤的手指在那份文件的封麵上點了兩下，“管理者”三個字印在右上角的任務摘要欄裡。
“說的是你。”瑞雯的語氣沒有疑問。
“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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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把文件收進手套箱，發動車子，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
耳機裡查爾斯的聲音傳過來，語速比早上更快了一截。
“第二個空白點進了燕京市區範圍，距離東三環不到二十公裡，但我給不了精確坐標。”
顧澤嗯了一聲。
查爾斯又補了一句：
“這個比第一個強，思維屏蔽層更厚，至少是軍工定製級的東西。
一號身上那塊是量產的，二號身上這塊不是。”
瑞雯在副駕駛上聽完這段話，伸手把安全帶解開了。
“放我下車。”
顧澤偏頭看了她一眼。
“我騎車比你開車管用，在城區裡找人，得用人的辦法。”
車停在路邊，瑞雯推門下去，走了三步回頭敲了一下車窗。
顧澤把窗降下來。
“頻道開著。”她說完這句，轉身走向路邊一排共享單車。
她的臉已經在換了，骨骼位移、膚色調整、身高從一米七二壓到一米六五，
背脊的姿態變成四十歲家庭主婦的鬆弛弧線，頭發蓬鬆起來，顴骨上多了兩塊洗不乾淨的暗沉。
掃碼，騎車，拐進第一條巷子。
她的路線沒有走直線。
三條巷子，兩個地下通道，一個菜市場。
每經過一個人群密集的地方，她的視線都在掃兩樣東西——不合群的步頻，和不看手機的人。
城市裡所有人都看手機，不看手機還在走路的人，要麼是老人，要麼是在觀察別人。
菜市場入口處，賣黃瓜的大爺正把塑料筐從三輪車上搬下來，抬頭瞥見她，眼睛亮了一下。
“大姐！今天黃瓜新到的，給你留了三根，水靈著呢！”
瑞雯騎車經過，沒有停，偏頭應了一句：“明天還來。”
車輪碾過菜市場地麵的積水，拐進下一條巷子，人影消失在攤販和買菜人之間。
大爺還在身後喊：“兩塊五一斤，不漲價！”
顧澤坐在車裡，係統麵板跳了一下。
瑞雯·達克霍姆，信任度：3→4。
他把麵板關了，打個電話給王鐵軍，讓他把東三環到朝陽區的所有便衣崗位，往東移兩個街區。
下午一點。
瑞雯坐在東三環一棟辦公樓對麵的奶茶店裡，已經坐了四十分鐘。
點的是正常甜度的茉莉奶綠，吸管插著，沒有吸過。
落地窗外的街麵上人來人往，午休時間，寫字樓裡的人出來覓食，
快遞員騎著電動車穿梭，有人在等紅綠燈，有人在看手機。
她的視線一直在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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