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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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麵板在他視野角落彈了出來。
瑞雯·達克霍姆，信任度：5→12。
他把麵板收起來，轉頭看向從另一個井口翻上來的瑞雯，
左手捂著肋側，灰色訓練衫上有一片深色的濕痕。
顧澤對旁邊的王鐵軍說了句話。
“給她安排個正式宿舍，朝南的，帶獨立衛浴。”
王鐵軍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瑞雯走過來，在路燈下站住，抬頭看了顧澤一眼。
“宿舍的事不急。”
她把捂著傷口的手拿開，掌心全是血。
“先告訴我，學院那八個孩子，今晚誰值班守著。”
瑞雯問完那句話，顧澤看了她一秒，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查爾斯，學院今晚誰在。”
“我在。”查爾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氣平穩，
“埃裡克也在，他今晚本來就排了金屬感知訓練課。”
瑞雯點了下頭，轉身往醫療車的方向走，左手重新捂回肋側的傷口。
三天後。
間諜審訊報告的終稿擺在顧澤桌麵上，他翻到最後一頁，
處置建議欄寫著四個名字，排在首功位置的是一個代號——“藍鳶”。
瑞雯的外勤代號，是她自己選的。
報告裡把兩名滲透者的來路寫得清楚，中情局“黑蜂”項目改造產物，
任務代號“剪刀”，目標排序第一是超能學院核心數據，第二是顧澤本人。
顧澤合上報告，在封麵右下角簽了字。
周三上午九點，國安大樓六層會議室。
瑞雯坐在長桌第三排靠過道的位子，麵前攤著一份和其他人一樣的會議材料。
她今天的臉是自己選的。
三十出頭，普通麵孔，五官勻稱但沒有什麼記憶點，放在街上看一眼就會忘掉的長相。
顴骨的高度、眉弓的弧線、唇形的寬窄，
每一處參數都是她花了二十分鐘在鏡子前定下來的。
不屬於任何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屬於她。
會議進行了四十分鐘，彙報人是行動二處的副處長，
念稿子的語速不快不慢，投影上的圖片切換了十幾頁。
念到“外勤潛伏組藍鳶配合完成目標抓捕”這句時，彙報人抬了一下頭，視線掃過第三排。
“乾得漂亮。”
瑞雯的後背靠著椅背，肩膀的力道放鬆了一些。
散會的時候，坐在她左手邊的中年女探員站起來收文件夾，側過身遞了一包紙巾。
“管道裡的水涼吧？下次貼個暖貼在腰上，地下作業凍著腰後麵麻煩。”
瑞雯接過那包紙巾，手指握了一下。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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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探員把文件夾在腋下，擺了擺手走了，
腳步聲和其他人混在一起，從會議室門口散出去。
瑞雯把那包紙巾放進褲兜裡，跟著人流往外走。
午飯時間，地下一層食堂。
瑞雯端著不鏽鋼托盤排在隊伍中間，前麵兩個年輕探員在聊周末去密雲水庫釣魚的事，
一個說帶了新竿子，另一個說上次的餌料配方不行，這次換蚯蚓。
聊得認真，跟她隔了半個肩膀的距離，沒有刻意避開，也沒有刻意搭話。
輪到她的時候，打飯大姐的鐵勺在紅燒肉的盆裡撈了一下，
舀起來堆在米飯旁邊，肉塊冒著油光，疊得冒尖。
大姐抬頭看了她一眼。
“吃胖點，別老加班。”
瑞雯端著托盤往裡走，找了個靠牆的位子坐下來。
食堂裡人聲嘈雜，有人在喊“今天有酸梅湯”，有人在抱怨工位的椅子該換了。
她低頭吃飯，咀嚼的速度很慢，一塊紅燒肉在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從今天早晨出門到現在，她都沒有換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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