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超算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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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燕京郊區分了兩路。
約翰上了第一輛，直奔軍用機場，顧澤給他批了一架直飛沈陽的運輸機。
波比坐在第二輛車的後座，兩隻手還攥著那份文件，指關節泛白。
王鐵軍開車，沒有說話，方向盤往西南拐了一個彎，駛入一條沒有路燈的柏油路。
波比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路兩邊全是鐵絲網和監控杆，
每隔五十米一個崗亭，荷槍實彈的哨兵站在裡麵。
“這是什麼地方。”
王鐵軍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國家超算中心。”
波比的手指縮了一下，文件紙麵上又凝出一層薄霜。
車停在一棟灰色建築前，沒有任何標識，
隻有門口一塊電子屏滾動著溫度和濕度數據。
王鐵軍下車，繞過來拉開波比那側的車門。
“跟我走。”
波比沒有動，嘴唇抿了幾秒，聲音很輕。
“顧澤呢。”
“他去處理沈陽那邊的對接，”王鐵軍說。
“你這邊我負責。”
波比低著頭鑽出車門，跟在王鐵軍後麵刷了三道門禁，坐電梯下到地下五層。
電梯門一打開，熱氣撲麵過來。
波比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走廊儘頭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門縫裡往外冒熱風，
牆壁上的溫控麵板顯示著一個紅色數字：四十二度。
王鐵軍推開門，裡麵的景象讓波比停住了腳。
四十台超算服務器排成兩列，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
每一台都在嗡嗡運轉，機箱外殼上的散熱指示燈全是紅色，一個接一個地閃。
七八個工程師擠在中間的過道裡，有人拿著對講機喊話，
有人趴在筆記本前敲數據，所有人的襯衫後背都濕透了。
最前麵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個子不高，
厚瓶底眼鏡架在鼻梁上，正盯著主控台上的溫度曲線。
王鐵軍走過去，“劉總工，人帶到了。”
老劉轉過頭，目光越過王鐵軍落在波比身上，
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把汗，重新戴上，上下打量了波比兩秒。
“就是你？”
波比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老劉沒有再多看，直接伸手拽住波比的胳膊往核心機組方向走。
“快，主控溫度再升兩度就燒主板了。”
波比被拉得踉蹌了一步。
“等......”
“等不了，”老劉頭也不回，聲音急得發劈，
“散熱機組昨晚淩晨壞的，備用係統撐了六個小時也頂不住了，
這裡麵跑著的是西北風電並網的全套仿真模型，燒了就是三個月白乾。”
波比被拽到核心機組正前方，兩列服務器中間的溫度更高，他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汗。
但他的手在發抖。
“我……”他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
“我怕凍壞機器。”
老劉回過頭看著他，眼鏡後麵的眼睛瞪得很大。
“你不降溫，機器現在就燒了！”
老劉拍了一下旁邊的機箱外殼，手掌碰上去又縮回來，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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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壞了我修，燒了全完蛋！你聽明白沒有？”
波比站在原地，兩隻手揣在兜裡，指尖的溫度在往下掉，
他能感覺到寒氣在掌心打轉，但他不敢放。
三年前的畫麵從腦子裡翻上來。
阿姆斯特丹，那條運河邊，
他隻是想幫一個摔倒的老人站起來，手指碰到對方胳膊的瞬間，
冰從他掌心炸開，老人的小臂凍成了青紫色，骨頭在皮膚下麵發出細碎的裂紋聲。
老人的慘叫聲他到現在還記得。
“小夥子。”
老劉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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