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冰火雙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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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南壓，加格達奇最低溫將跌破零下四十八度。
火從北麵燒過來，冰從天上砸下去。
同一座城市，同一個時間窗口。
顧澤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撥通了兩個號碼。
波比接電話的時候，還在長春管道群旁邊的臨時帳篷裡，
膝蓋上蓋著軍大衣，手指還有點發僵。
“收拾東西，半小時後有直升機來接你，去大興安嶺。”
“山火？”
“山火加暴風雪，同時來的。”
波比愣了一下：“我去火場？”
“你去攔火線，造冰牆隔離帶。”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兩秒。
“明白。”
約翰的電話是在鋼鐵廠值班室裡響的，他剛從東勝街火場回來不到四個小時。
“約翰，大興安嶺山火，你去抽溫度。”
“抽多少？”
“十二公裡火線的熱量，全部導入加格達奇供暖管網。”
約翰沒有接話。
顧澤的聲音平淡淡的。
“城裡三十七萬人，暖氣管凍了一半，沒有熱源他們撐不過今晚。”
“我去。”
直升機上，波比坐在左側艙壁旁邊，約翰坐在右側。
兩個人中間隔著四個座位的距離。
螺旋槳的聲音很大，機艙裡溫度很低，
波比的呼吸沒有白霧，約翰的指尖有暗紅色的光在跳。
約翰先開口了，聲音壓過引擎的轟鳴。
“冰塊也來火場？”
波比沒有回頭，手指尖凝出一層冰霜，又散掉了。
“你管我來哪兒。”
約翰嗤了一聲，把頭靠在艙壁上，閉眼不說話了。
機艙裡安靜了整四十分鐘。
直升機降落的時候，地麵的熱浪和寒風交替撲過來。
林業局的老周站在停機坪邊上，棉襖外麵套了件反光背心，嘴唇乾裂，眼睛全是血絲。
“顧專員說你們能控火？”
老周的手指朝北麵一指。
天際線上，半邊天是橘紅色的，火光把低垂的雲層染成暗褐色，煙柱衝上幾百米高。
“十二公裡火線，消防車進不去，風太大了，水打上去全被吹散。”
約翰站在停機坪上，盯著那片火光看了幾秒。
他的右腳往後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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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比注意到了，沒有說話。
耳麥裡顧澤的聲音響起來。
“波比，從西線切入，在火線和林區居民點之間造冰牆。
約翰，你從東線進，把火場核心溫度抽出來，導入供暖管網。”
波比轉頭看了約翰一眼。
約翰也看他。
“我們沒有配合過。”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顧澤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現在學。”
“波比造牆，約翰控溫。”
“誰先慫誰滾蛋。”
通訊斷了。
波比咬住後槽牙，轉身朝西線跑。
約翰在後麵罵了一句，往東線衝。
波比到達西線防火隔離帶的時候，熱浪已經把他額頭上的汗烤乾了。
火線距離他不到兩百米，那片火牆的高度超過三十米，風卷著火星往南拋。
他蹲下來，雙手掌心貼在地麵。
寒氣從掌心滲入土層，冰晶從他腳下開始蔓延。
地麵上的枯草被冰層覆蓋，發出細碎的脆響。
波比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雙臂往兩側張開。
冰牆從地麵拔起，三米、五米、十三十米。
他的牙關在打顫，寒氣的輸出量已經超過了昨晚修管道時的極限。
冰牆繼續往上生長，寬度朝兩側延伸，一米一米地吞噬火線與居民點之間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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