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能量從眼睛放出去，走原來的通道。”
斯科特的瞳孔收縮了。
“我控不住方向……”
“不需要你控方向。”顧澤指向西麵那片已經被燒成黑炭的空地。
“那個方向，五百米內沒有活物，沒有建築，你隻管對著那邊放。”
斯科特的手指摳進地麵，嘴唇在抖。
“如果……偏了……”
“不會偏。”顧澤的聲音壓得很穩。
“你給鹿讓路的時候也沒有偏過。”
斯科特盯著他看了幾秒，胸腔劇烈起伏。
然後他轉過頭，麵朝西麵。
一道紅色光柱從他眼眶中射出。
沒有聲音。
光柱穿過空氣時，沿途的灰燼、碎石、焦木被整齊切割，斷麵平整得不帶任何毛刺。
一條寬約半米的溝槽向西延伸，地麵的岩層被直接汽化。
斯科特的身體在抖，但方向沒有偏移。
顧澤盯著他的後頸，肉眼可見那片皮膚下金屬植入物的紅熱色澤在減退。
“溫度在下降。”埃裡克的聲音從耳麥傳來。
“從九百度降到七百二，還在往下。”
顧澤呼出一口氣。
“繼續。”
斯科特咬著牙，射線持續輸出，光柱的亮度在波動，不穩定，但方向始終鎖在那片無人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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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顧澤沒有再說話，就蹲在五米外，看著這個年輕人用全部意誌力維持著最後的控製。
二十七分鐘後，天際線出現了軍綠色的直升機輪廓。
螺旋槳的轟鳴聲壓過林區的風聲，一架運輸直升機在火場外八百米處懸停，艙門打開。
第一個跳下來的人沒有等繩索。
羅根從三米高度直接落地，膝蓋撞擊地麵的悶響傳出很遠，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骨已經複位，步子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朝火場中心衝了過來。
地表溫度超過四百度。
他的靴底在冒煙，皮膚表麵起了水泡，水泡破裂，愈合，再起，再破。
羅根沒有減速。
他衝進核心區域，一把按住斯科特的肩膀。
斯科特眼中的射線在那一瞬間斷了，身體向前傾倒，被羅根整個人架住。
“小子，別動。”
羅根的聲音很粗，掌心貼著斯科特後頸的灼燙皮膚，自愈因子順著接觸麵向對方體內滲透。
斯科特的呼吸驟然拉長，原本瀕臨衰竭的心率開始回穩。
“陳院長，可以過來了。”顧澤對著耳麥說。
三分鐘後，陳婉帶著四個人，推著折疊式無菌手術艙跑了過來。
她戴著隔熱手套，頭發別在帽子裡，老花鏡掛在脖子上沒有戴。
目光掃了一眼斯科特的狀態，掃了一眼羅根按在後頸的手。
“帳篷，搭。”
兩個字，聲音不大，語速極快。
手術帳篷在九十秒內展開，無菌燈亮起。
羅根把斯科特扛進去，放在手術台上。
陳婉推上老花鏡，手術燈光打在她臉上，五十歲的麵容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
“埃裡克，聽得到嗎？”
“聽得到。”
“裝置內部結構，你實時給我報。金屬部件有任何位移，你給我定住。”
“明白。”
激光手術刀啟動。
陳婉的手穩得不帶任何顫動，刀鋒沿著頸椎第三節旁側切入，避開動脈，避開神經束。
“內部溫度還在降，四百八十度。”埃裡克說。
“裝置左側有個微型引信，磁性材質，我壓著它。”
陳婉的手沒有停，一毫米一毫米地分離組織。
“引信和主體之間的連接點？”
“鈦合金焊接，零點三毫米寬。”
“我切。”
刀光閃了一下。
極細的金屬線斷開。
陳婉用鑷子夾住整個裝置，從切口中緩緩提出。
裝置離體的那一刻，內部發出一聲極短促的電子音。
“在倒計時。”埃裡克的聲音驟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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