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差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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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走出接待室，把門帶上，右手接通通訊器。
李局長的聲音沉沉的，帶著疲憊。
“建國那邊出了問題。”
顧澤靠在走廊牆壁上，壓低聲音：“什麼問題？”
“光刻機，1納米那個項目，卡了。”
李局長頓了一下。
“他在實驗室裡砸了三個杯子，整棟樓都聽見他罵人了。”
顧澤的右手手指在大腿側麵輕敲了兩下。
“卡在哪兒？”
“極紫外光源，功率不穩定，純度上不去，老李說差一口氣，這一口氣誰都給不了。”
李局長吸了口氣。
“你手頭那個高能型，斯科特，能用嗎？”
顧澤沉默了幾秒。
斯科特剛做完頸部手術，紅石英目鏡還在適應期，身體沒有完全恢複。
“我去看看情況。”
“快。”
通訊掛斷了。
四十分鐘後，國家能源與高能物理研究院。
顧澤刷開實驗樓三層的門禁，還沒有走到走廊儘頭，就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悶響。
拳頭砸在桌麵上的聲音。
然後是罵聲，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差一口氣就是差十萬八千裡！九十二！
九十二個百分點！剩下八個點你讓我上天上去摘？”
顧澤推開實驗室的門。
李建國站在操作台前，花白的頭發支棱著，
深藍色夾克敞著口子，胸前口袋裡的兩支鋼筆歪了一支。
他正對著屏幕上的數據曲線運氣，嘴裡還在罵。
“十三點五納米波長，輸出功率穩定在二百五十瓦以上，
持續時間不低於三十秒，這三個條件，現有的激光器一個都達不到！”
旁邊站著兩個年輕研究員，低著頭，不敢接話。
顧澤敲了一下門框。
李建國抬頭，看見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喲，顧澤，來得正好。”
他一把拽過一張椅子往顧澤麵前推。
“坐，我給你講講我現在有多慘。”
顧澤坐下來，沒有急著開口。
李建國指著屏幕上的曲線圖，聲音從憤怒切換成了焦灼。
“1納米光刻，核心是極紫外光源，波長十三點五納米，
純度要達到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才能量產。”
他的手指戳在曲線最高點的位置。
“我們現在的激光器，純度隻有百分之九十二，功率波動幅度在正負百分之三，根本不夠。”
顧澤的目光落在旁邊散落的數據報告上。
“差五個百分點。”
“差五個百分點，就等於差一整代。”
李建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兩隻手搓了搓臉。
“這個項目卡了八個月，換了三套方案，全部失敗，我快要瘋了。”
顧澤的右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開口了。
“李院士，如果有一個人，他的能力是高能射線輸出，波長可調，能量密度比現有激光器高兩個數量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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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搓臉的動作停住了。
手懸在半空中，慢放下來。
“你說什麼？”
“波長可調，能量密度極高，理論上能覆蓋極紫外波段。”
顧澤的語氣平穩。
“需要精密控製裝置輔助，裸輸出的穩定性還沒有經過測試。”
李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椅子往前挪了一截。
“人在哪兒？”
“醫療區，剛做完手術，還在恢複期。”
“什麼手術？”
“頸部損傷，紅石英目鏡適配還在調整。”
李建國站起來，桌上的報告被他胳膊肘帶落了兩頁，他沒有管。
“走，現在就去。”
顧澤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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