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雙星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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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接起電話，李局長的聲音沉穩，隻有一句話。
“明天上午九點，核聚變點火，你到場。”
電話掛斷了。
顧澤把通訊器揣回口袋，沿著走廊往外走，腳步沒有停。
第二天，上午八點四十五分。
大夏國家可控核聚變實驗大廳，地下三層。
顧澤站在觀測區防爆玻璃後麵，目光落在正前方，那台占據整個大廳中央的托卡馬克裝置上。
環形結構高十二米，外壁覆蓋著密麻的冷卻管線和超導磁體模塊，
表麵的金屬被打磨得發亮，反射著頭頂工業照明燈的冷白色光。
大廳裡站滿了人。
幾十名研究員分布在各個操控台後麵，屏幕上的參數曲線在跳動，
鍵盤的敲擊聲和低語交織在一起。
埃裡克站在托卡馬克裝置正前方三米的位置。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實，
白發被梳到腦後，兩隻手懸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張開。
王院士坐在主控台正中央的位置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
麵前擺著六塊顯示屏，每一塊都在閃爍著不同的數據流。
“各單元報告狀態。”
王院士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不高，但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楚。
“磁約束係統就緒。”
“冷卻循環正常。”
“等離子體注入通道開啟。”
“高能光源待命。”
最後一個聲音是斯科特的。
他站在裝置側麵的光源注入口前方，紅石英目鏡的鏡片上跳動著綠色參數，
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攥了一下又鬆開。
王院士轉頭看向埃裡克的方向，按下對講按鈕。
“老萬，開始磁約束。”
埃裡克沒有回答。
他的雙手緩慢抬起，掌心朝向托卡馬克的環形主體。
大廳裡的金屬器械開始輕微震顫，操控台上的筆筒倒了，幾支鋼筆滾到了地麵上。
磁場從他掌心滲出，不可見，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主控台上的磁場強度數值開始攀升。
3特斯拉。
8特斯拉。
約束環內的等離子體開始加速旋轉，屏幕上的溫度曲線陡然上揚。
“兩千萬度。”研究員報數。
“四千萬度。”
“七千萬度。”
王院士攥住桌麵邊緣，身體前傾，盯著溫度曲線不眨眼。
“斯科特，注入高能引燃脈衝！”
斯科特睜開了眼睛。
暗紅色光束從眼眶中射出，穿過三米的距離，精準沒入注入口。
設備內部傳來沉悶的轟鳴聲，地麵在震動。
“一億度！”研究員的聲音拔高了。
“等離子體進入臨界狀態！”
王院士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麵，呼吸急促。
就在這時，警報響了。
主控台上幾塊屏幕同時閃爍紅色，刺耳的蜂鳴聲灌滿整個大廳。
“約束環內磁場波動！等離子體出現震蕩！”
“偏移量0.7%，還在擴大！”
顧澤的手指在褲兜裡收緊了。
他的目光穿過防爆玻璃，落在埃裡克身上。
埃裡克的額角有青筋鼓起來，脖頸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鼻腔裡滲出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中山裝的領口上。
他的雙手在顫抖，但沒有收回來。
“老萬！磁場偏轉再加0.3度！頂住！”
王院士的聲音從對講器裡衝出來。
埃裡克咬緊了後槽牙，喉嚨裡擠出一個低沉的音節，雙臂向前推了半寸。
磁場強度數值跳了一下，震蕩曲線的幅度收窄了，但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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