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別緊張，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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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士偏過頭看了凱蒂一眼，老花鏡沒有戴，眼睛眯著，嘴角咧了一下。
“丫頭，別緊張，我信你。”
凱蒂點了一下頭，嘴唇抿緊了，右手抬起來。
指尖觸上了王院士的顱骨表麵。
然後穿了進去。手術室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監控屏上，全息導航係統追蹤著凱蒂右手的位置信號，
一個綠色光點正在緩慢穿過顱骨層、硬腦膜層，向深部組織推進。
凱蒂的眼睛盯著護目鏡左側的實時投影，瞳孔微縮。
骨質層，通過。
硬膜層，通過。
蛛網膜下腔，通過。
她的手指在腦組織中前進，速度慢到幾乎看不見移動，每一毫米都在護目鏡的導航線上嚴格貼合。
陳婉的手指懸在監控台上方，十根指頭全是僵的，盯著心電圖的波形不敢眨眼。
“心率穩定，血壓穩定。”旁邊的護士在低聲讀數。
羅根的雙手貼在王院士頭皮兩側，手背上的青筋在跳動，自愈因子沿著接觸麵持續輸送，修複著穿透路徑上每一處被微擾的細胞。
他的額角滲出了汗，但身體紋絲沒有動。
凱蒂的指尖抵達了腦乾背側。
護目鏡上的標注變成了紅色——前方四毫米，腦乾動脈。
她停了下來。
呼吸，一次。
兩次。
指尖向右偏移了零點一毫米，繞過動脈外壁，從血管與腫瘤之間的縫隙中滑過去。
導航線上的紅色警報沒有觸發。
“到了。”凱蒂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輕到隻有監控台上的拾音器能接收。
她的指尖碰到了腫瘤的邊緣。
觸感傳回來的瞬間，她的手指緊了一下。
那是一塊有彈性的異物組織，邊界比模型裡觸感更滑，更難著力。
凱蒂的牙齒咬住了下唇內側，五指緩慢收攏，從腫瘤底部開始包裹。
一毫米。
兩毫米。
整個瘤體被她的指尖完整兜住了。
“包裹完成。”她的聲音在抖，但手沒有抖。“開始分離。”
她的指尖發力，將腫瘤從腦組織中輕柔地剝離，動作幅度小到監控屏上的位移數據隻在第四位小數上跳動。
陳婉的嘴唇在哆嗦，雙手攥著桌麵邊緣，指甲陷進了台麵貼膜裡。
心率71。
血壓117/75。
血氧99%。
所有數據紋絲沒有波動。
凱蒂的右手開始原路退出，掌心兜著那塊完整的瘤體，沿著來時的路徑一毫米一毫米地往外撤。
蛛網膜下腔，通過。
硬膜層，通過。
骨質層——
她的手從王院士的顱骨表麵抽了出來。
手術室裡的燈光打在她的右手掌心上，那裡托著一塊暗紅色的組織，邊緣光滑完整，沒有一絲撕裂的痕跡。
2.3厘米。
完整。
陳婉撲到監控台上，眼睛在六塊屏幕之間來回掃。
心率70，血壓116/74，血氧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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顱內壓正常。
腦電圖波形正常。
“零切口。”她的聲音碎了，眼鏡後麵的淚水湧出來。“零出血。腫瘤完整取出。”
手術室裡沒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有人的手在抖，有人的嘴張著合不上。
羅根把手從王院士頭皮上移開，退後一步，手背上的血管還在跳，額頭上的汗淌到了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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